赤井秀一顺着他的指尖去看。
“……太阳的轨迹回到了起点,”他盯着曾经未曾见过的文字:“我的轨迹也该如此。”
这其实是[文献]《其躔如日》中的句子——书籍是不死的记忆,据说,某种特定的知识只能通过特定种类的沉默来表达。
(亚历山大与万王之王大流士在伊苏斯会见了三日三夜。第一日,两人互相威胁;第二日,互予承诺;第三日,互换秘密。大流士向亚历山大道出了某些惊人之语,令后者不得不退回帐中思考“力量之事与支配之事”。
第四日黎明,亚历山大宣布:“日之躔回归其始,吾之躔亦如是。”他就此回师马其顿,并将质疑此决定的两名将领处以极刑。他带回了“目盲之神的数个名字”和“神圣背叛仪式”:对此约珥以为,若无背叛,战争本会结束。)*
其中的“日之躔回归其始,吾之躔亦如是”,就是刚才月见里月要求赤井秀一翻译的内容。
在阅读完这本书之后,赤井秀一会获得一份刃相的密传[上校的具名者],以及[抗逆仪式]。
与其说月见里月是把赤井秀一按照信徒培养,倒不如说他是把赤井秀一按照教主这个身份培养的——人总不能做一辈子信徒吧,更何况赤井秀一看起来就是有自己的路要走。
想到这里,月见里月的眼神更慈爱了。
他吧唧吧唧鼓掌:“真棒!!”
赤井秀一:“…………”
他们现在就在月见里月家中的书房教学。房门被敲响,伊妮德和内维尔一人端着两杯果汁,一人拿着一碟点心,把它们放在书桌上。
看到赤井秀一这副表情,伊妮德了然般点点头:“你也要在月见里面前装小孩?”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啊。”
天知道当时她听月见里月讲课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她的监护人是个溺爱孩子的家长,平时别说批评了,根本什么重话都不会和他们说,明明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耐力的类型,但在教导他们的时候却又耐心的要命。
……这下就不得不更努力的学习了,对吧?好在琴酒不是什么惯孩子的主,她和内维尔受不了的时候就回去琴酒面前进行一番防沉迷教育——简言之,□□练一顿。
琴酒站在训练场:“感觉怎么样?”
伊妮德淑女形象荡然无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用毛巾抹了把脸:“梦醒了。”
琴酒又把视线转向内维尔。
内维尔什么都没说,把擦汗毛巾放在座位上看着琴酒。
“……我感觉我还没有。”他甩甩头,像家里养的那只德牧一样:“再来!”
伊妮德叹气,哎,谁说赤井秀一不是一种世另我呢。她,内维尔,赤井秀一,他们三人都被这对情侣害惨了啊!!
伊妮德把果切推过去,“过不了多久你就会主动去找琴酒进行防沉迷的训练的。”
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褪去曾经稚嫩的外表,独属于自己的凌厉显露出来,垂眼看赤井秀一的时候,竟然有种琴酒在看他的错觉。
“我们就这样被月见里玩弄。”
内维尔的声音轻幽幽的,听起来有些兔死狐悲:“真是太可悲了。”
赤井秀一:“……”
哎,他和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在月见里月满头问号和“我什么时候玩弄你们了”的疑问声中达成了无声的联盟。
几天后,事情还没有结束。
为了教学方便,赤井秀一最近就住在距离月见里月家不远的公寓,当他正在阅读一本文献的时候,出差回来的琴酒风尘仆仆走进家门。
赤井秀一见到了他的防沉迷对象,很是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琴酒点点头,在这段时间的操练中,要说两人相性真有那么差倒也不至于,况且真是距离产生美啊,琴酒最近带了一批组织新人,每天的日常就是生气,相比较之下赤井秀一就是那个一点就通,懂得自我反思,进步神速的奇才啊!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琴酒现在看赤井秀一的神情,就很平和。
他脱掉风衣指指地下室:“走?”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正是需要防沉迷的时候。
他放下书,一副正合我意的模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