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咲铁太刚进门就差点踩到碎片,他找着下脚处往里走,没看见山田舞纱,只有清洁人员在打扫。
“家里的猫又捣乱了啊。”有人聊着天,“当有钱人的宠物可真好,三天两头碰碎花瓶还这么宠。”
另一人附和道:“对啊对啊,因为宠物猫怕生人所以在每次在我们来前都把猫安顿到别处了。”
有点奇怪的是,为什么连一根猫毛都没看见。
见有人来了,刚想问话的人立刻噤声,低着头像要把地板擦出火来。
稀咲铁太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这还是他随口编的理由。总不能说房主是个神经病喜欢砸玻璃瓶子吧……不过一来二去他们内部倒是把这个理由给完善好了。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走了进去。
山田舞纱的卧室门敞开着,能看见没人。稀咲铁太一下子就想到了地下室,他又站在楼梯口望下去,
那道深色的门静静伫立在下方。
是在这?稀咲铁太一步步走了下去,这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
按下把手,门没锁,微带着些重量的隔音门被缓缓推开。
没有人。
稀咲铁太在推门前就知道了,山田舞纱不在这所房子里。
…
“我有看您最新的采访,您的见解让我受益良多。”
山田舞纱熟练地对晚会主人恭维着,后者笑得没有一丝诚恳,他反问了一个在他看来孩子年龄的山田舞纱不可能答得上来的专业问题。
但山田舞纱却应答如流,说出了明显有自己想法的答案。
等到对方借口离开,晚会主人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就和山田舞纱聊了好久,他回过神,有些可惜,“山田,你这第五个孩子要是男孩就好了,一定能接住你的产业。”
山田家的两个儿子都很平庸,一点不像山田结吾,竟是这个从外面接来女儿最有他的风范。
山田结吾收回看向山田舞纱的目光,淡淡道:“这和男女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晚会主人早决定下继承人,就是好不容易生的三儿子,转念一想,“让小润和舞纱认识认识……”
做个贤内助倒也不错。
山田结吾转身,“免了。”
“欸,别着急啊山田,我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只是让两个小孩认识一下而已。”
“……”
发福的中年男人,还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就凭他那套老掉牙的想法,最多再过一年就得被新锐压死。
山田舞纱漫不经心想着。她来这可不是为了结识这种货色的。
视线在人群中搜寻着,手臂突然被人从后方揽住,山田舞纱一激灵抽了回来。
“舞纱!”
柴柚叶愣了下。但山田舞纱看见她后就露出那种看见熟人的安心笑容,她全当方才山田舞纱冷漠的表情是错看。
“我一直在等你聊完天呢,舞纱你可真受欢迎。”这次山田舞纱没躲,柴柚叶如愿以偿挽住她。
只见山田舞纱笑了几声,轻道:“看上去是这样吗。”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舞纱她其实也不想被这么多人缠着说话吧,但她反抗不了这种场合。
柴柚叶发现山田舞纱的父亲就在不远处,刚才山田舞纱和晚会主人交谈时,山田结吾一直看着那边。
山田舞纱:“只要柚子懂我就好,其他人都无所谓。”
听见她这么说,柴柚叶直起腰,“我会帮你支开那些没眼色的家伙的,舞纱公主。”
山田舞纱被她逗笑,“好的,柚子骑士。”
柴柚叶带她从后门悄悄走开,后花园里的人少多了,喷泉水流的簌簌声为宁静的夜添上几分跃动。
也难怪人少,风一吹,裸露的手臂和肩膀一阵战栗。
柴柚叶被冻得抖了下,她抱住双臂换了个方位,替山田舞纱挡住风,“嘶……”
她其实不太怕冷,不过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也需要适应一下这温差。
可不要让山田舞纱感冒了。
柴柚叶正左顾右盼着找寻挡风的地方,一高个青年朝她们走来,视线锁定在山田舞纱身上,颇为娴熟的摊开手。
“我说怎么找不见你,躲在这?真是有情趣啊。”
柴柚叶对他怒目而视,山田舞纱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对青年喊:“二哥。”
今天是山田一郎生母的祭日,所以他没有出席。山田二辉好不容易找到个大哥不在的场合,立刻顶了他的位置参加。
他梦想在政界有一席之地,但私生子的身份注定了其难登高位。即便如此,山田二辉依旧不死心。
正是因为这个人见人爱的妹妹的消息,山田二辉才如此迫不及待来了晚会,他此行目的只为给一位能帮他贵人留下印象。
柴柚叶就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话来,听不太懂,大概好像是山田舞纱透露了一些山田二辉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