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在太阳公公明媚的注视下,木叶村的人群渐渐散去。
牵着二月扶桑的二月岚扬起娴静的笑容,揉了揉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脑袋,目送两人与春野樱汇合后,诧异地提醒正出神傻笑的旗木卡卡西,旗木卡卡西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转身带着三人去继续执行忍者任务。
另一边,迈特凯和日向宁次三人组身旁,迈特雀看到鹿丸后挥手打招呼,却反被日向宁次上前一步挡住了视线。迈特雀无奈又茫然地看着气场不合的两人再次奇怪地对视起来,天天则在旁边露出了看八卦的兴奋神色。
经过一场动乱后,再看向如今和平而安宁的生活,轻松与愉悦油然而生。
但在忍者世界,死亡是无处不在的。
漆黑的乌鸦发出腐朽的鸣叫,惊吓地飞走,留下几根沾染暗红血渍的黑羽。振翅声中,死去已久的风影的尸体暴露在砂忍面前,惊慌与不安、贪婪与躁动在砂忍村无声地蔓延开来。
“为什么,蛊雕?”我爱罗坐在凌乱的床上,一只手像幼时那样紧抓着心脏处,看向圆形窗口前的男人,神色茫然地发问,“为什么鸣人会这么强?为什么那个男人会死亡?为什么我的心口还会疼痛?”
蛊雕屈起一条腿,随意而懒散地靠坐在窗台上。听到我爱罗的声音,观察砂隐村各忍者动向的他转过头来,视线落到刚刚失去父亲的那个孩子身上。
一尾的力量让他的伤口基本复原,但心灵的创伤还需要时间来抚慰。那个曾经在误杀夜叉丸后、一边用一只手无措抓紧自己的心脏、一边绝望哭泣的幼崽与眼前的人影重叠,同样的姿势,也是同样的痛苦而茫然的表情。
蛊雕锐利的丹凤眼不自觉软化,回应道:“嗯,我爱罗,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我爱罗嗫嚅着,回忆起满身血迹却依旧挣扎着向自己爬过来的漩涡鸣人,那种无法抑制的奇怪情绪仿佛还在心中回荡:
“为什么你可以为了别人做到这种地步?”我爱罗忍着满身的疼痛,问道。
“因为是他们把我从孤独的地狱中释放出来的,认同了我的存在的重要伙伴。”(注1)漩涡鸣人那时的眼睛,闪着光芒。
“是因为伙伴,所以他才这么强吗?”回到当下,我爱罗低声问道。
“嗯。是的。”蛊雕随意转了转手里的竹笛,难得颇为认真地为其分析道,“因为他的心里装着同伴的安危,所以,他能在一次次被打到后继续坚持战斗,这是他的信念。精神力量也是查克拉的一部分来源,精神振奋的同时,查克拉更上一层也很正常。”
“但是,”蛊雕顿了顿,继续说,“他强大是多方面的。漩涡鸣人母亲是以查克拉量众多而闻名的旋涡一族,所以他本身的查克拉量就很庞大,只是如何引出利用的问题。而他的父亲则是四代目火影,所以,他的指导上忍和师父都很优秀也非常尽心,前者是拥有一只写轮眼的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他父亲的弟子,后者是木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他父亲的指导上忍。跟守鹤对战的那只巨型蟾蜍是他父亲四代目火影曾经的通灵兽。除此之外,哪怕他再愚钝,也不会被你杀死,因为他体内还封印着比守鹤更强大的九尾九喇嘛。危急关头,九喇嘛如果不想重创的话,也会冒出来阻止你。”
“而你呢?你的父亲虽然同样是四代目风影,但是风影的人脉资源没有向你倾斜;你的母亲是普通忍者,也没办法带给你巨大的查克拉量。甚至你体内的守鹤封印程度都比不上他,无法充分利用守鹤的力量。”蛊雕声线寻常,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我爱罗莫名感到遍体生寒。
蛊雕不打算把我爱罗培养成漩涡鸣人那种,明显被村里人刻意养成的单纯之人。虽然这种人确实信念感极强极为忠诚又好操控,但是对以蛊惑人心的蛊雕为名的他来说,无论什么性格的人都很好操控,并且聪明一点也能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蛊雕是以贵族甚至国主为标准培养的,目标自然是风影之位。
“嗯~,不过,我爱罗”蛊雕话音一转,安慰道,“你也有自己的优势,你不是一个人。”
我爱罗无措地嘴角抿起,下意识有些抗拒这种对自己和漩涡鸣人父母的冰冷理性的分析,但是,毕竟是那个自己信任的蛊雕,他还是迅速劝说自己克服了不适,没有反驳,认真听了下去。
“你的母亲是深爱着你的。”
“你也觉察到了吧?”
“那些会自动保护你的砂砾中掺杂的,不是你自己的查克拉。”
“那是谁的查克拉在保护着你?从你出生到现在。”
“是你的亲生母亲加瑠罗。”
“她愿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我爱罗瞳孔收缩,从小到大从未被偏爱的他骤然得知自己是被爱的,就如同沙漠里行走的疲惫者突然发现了一片绿洲,因害怕是海市蜃楼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份强烈的希望带着无法落地的虚幻感,让我爱罗双手颤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你的父亲也是关心你的,他只是面对你不知道如何表达罢了。”
“你的亲生兄长和姐姐,哪怕被木叶村忍者追踪,也没有抛下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