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绵的山丘上,开阳与天璇站在树下乘凉。往下看去,有三人在姿态各异地修炼。树下乘凉的两人一边看着三人修炼一边闲聊:
在北边,黑色长发束起的如瑜手持第三十六把木剑,一丝不苟地劈砍粗壮的大树,大树有五人合抱之粗,此时已有约三分之一被劈开。只见他劈砍数下,大树的裂痕再次增大,但他手上的木剑却一点没有裂痕。
“还记得最初遇到如瑜的时候,他因为结巴被村子里的小孩扔石头,脸上有好几道血痕,眼神木讷了无生机。”天璇看着手持木剑劈砍的如瑜,回忆道,“但是,带着村子里孩童们进行锻炼时,他的剑修天赋非常出众。你担心他会因村里小孩的不公平对待而走入魔障,没有马上收他为徒。”
“剑修可以有杀剑,但不能只有杀剑。”开阳言简意赅。
“实际上,那孩子很聪慧。看似木讷,实则心思纯粹,能认识到身为孤儿的自己,长大离不开村民的百家饭,心怀感恩。至于孩童扔石头的行为,在自身强大起来后,他也没沉溺在小小的回忆,面对孩童战战兢兢地道歉,选择了原谅。”天璇神色带有欣赏,继续道,“有很多人,经过基础武术锻炼后,自以为强大后,反过来去欺凌曾经欺负自己的人。有仇报仇倒是没问题,但是,只沉迷在所谓的仇恨里,被仇恨蒙蔽双眼,心境不稳,却是此生是不可能更进一步了。为了所谓的仇人而放弃自己的前途,只图一时的快意,只看眼前而不顾未来,倒像是的江湖侠客,可惜,与修士修仙就无缘了。”
“如瑜,剑心通明,只有剑。”开阳眼中也有欣赏,“是天生的剑修。”
在东边,半边脸被面具遮挡的如灼盘坐在火堆旁,时不时手指掐诀,吸引火焰离开木柴企图塑造形状,但还未成形便溃散成火星。如灼不气馁,盘坐休息片刻便再次掐诀,五次里能成功引火两三次。
“我曾经最担心的就是如灼。”天璇叹了一口气,“在新婚当天,被忍者屠灭了满村。理由却是,奏响的喜乐打扰到了那家伙的睡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击杀忍者,村子里却是只剩下被燃烧的火柱压倒的她还一息尚存。”
“最开始,她虽然活着,却没有多少求生欲,眼神如死水般宁静。”天璇身为木系法修,从雷击木中悟出了生与死的轮转,对与如灼的状态也似有所感,“后来,看到几个村子因锻炼而鲜活的孩子与村民,腼腆的她主动要求参与,才慢慢有了一点生机,但容貌被毁始终让她非常自卑。直到如磐那小子,歪打正着,或者,也是他的天赋,直接撕开了如灼内心的伤口,又小心翼翼帮忙剜去了腐肉。从那天开始,如灼开始正视自己的不足了。虽然用面具遮住半张脸,但我知道,她心里已经放下了,不过是怕吓到新村落的孩子和村民罢了。”
“所以,你收了如磐作为弟子。”开阳接话。两人分别收的弟子都是无处可归的孤儿,再者天赋出众,便于跟随他们“旅行”。但如磐不一样,他是曾经的泥猴儿,有自己的亲人,也有自己的村子,在村子中是团宠般的存在。这样的孩子离开村子,大多都会恋家,不适合当下收徒,确定修行秘境的地点后再收徒也来的及。这种情况下,天璇还是收了如磐并赐名,便是极为难得的看重了。
天璇看向南边:双手的手腕都带有水色手镯的如磐,也就是曾经的泥猴儿,挂在树梢上感受着风的吹拂。泥猴儿经过母亲和自己险些遇难的事情后,坚定了要拜师的心,执着地跟着开阳四人离开了村子,最终打动了天璇,赐名如磐,希望他如磐石般坚定。
“一方面是如磐确实与我们有缘,轻易就跟如瑜、如灼成为了朋友,并且也侧面帮助了我们在村子里推行修炼之法。另一方面,如磐的天赋确实极好,我不想放过呢。”天璇笑道,“如果其他星使也收徒,我可没有自信跟他们抢人。”
“第13个锚点的村民有异动,在偷偷跟忍者联系。”开阳神色一凌,开口道。
“没关系,摇光会解决的。”天璇轻轻拨开自己深绿色的长卷发,神色放松地说。
什么是锚点?锚点是天璇和开阳在村子或相近的村子之间设立的意念空间,里面可以让修炼功法的有灵根的村民进入,但只能神识进入,此时,身体会进入睡眠状态,自带一层保护罩。同时,锚点附近,但凡修炼基础武术的村民在相应的锚点水晶旁锻炼身体也会有所加成。
现阶段最重要的是积蓄力量,所以,开阳和天璇都会嘱咐清楚,尽量不要招惹忍者,如果忍者过分挑衅才可以反杀,但要把痕迹清理清楚。毕竟,忍者执行任务,死亡一两个是正常现象,再加上忍者对平民的普遍轻视,哪怕忍者来调查死因,一般也不会想到是平民做的。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没有灵根的平民可能嫉妒有灵根的平民,有灵根的平民也可能会因为突然得到的力量而心境不稳、过度膨胀。这些企图破坏村子修行的不和谐因素,企图联系贵族、忍者来为自己谋取私利的,由摇光及她选择培养的人组成的惩戒堂,来负责清除。
第13个锚点处。乌云滚滚,雷霆万钧,径直落下。惨叫声中,雷电将一个人劈成焦炭。随即,手腕系有黄色麻布的修行者站出来,说明死者犯了什么事情,由摇光大人出手斩杀,让众人以此为戒。而摇光没有出面,只一道雷霆,却让已踏入修炼之路的众人畏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