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冲破夜幕,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土地上,沾满血液的断刃随处可见,面目狰狞的尸体犹如杂草般横七竖八地倒伏着。
在这布满血腥、死亡与绝望的战场上,一个小小的身影灵活地移动着。他看起来四五岁左右,身着忍者服饰,手持苦无,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严肃。转身之际,可以从他的背部看到红白相间的团扇族徽——这是宇智波家族的族徽。
“水,水······”突然,不远处传来呼救声,一只手绝望地抓握着空气。
男孩下意识加快速度,循着声音,来到重伤的他国忍者身边。男孩没有挥下手中的苦无,反而取出珍贵的水资源,小心翼翼地递到伤员口边。伤员咽下水,迷蒙的双眼缓缓睁开,闪着得救的泪光。但随即,伤员看到了对方腿上绑住的忍具包,意识到对方是陌生的忍者,眼神迅速从感激转为杀意。
“小心!”不远处的尸体堆中,传来稚嫩的提醒声音。话音还没落下,一道银光闪过,伤员脖颈喷出血液,倒地不起。瞬间反杀!
准确地看向声音传出的方位,男孩面色冷静,仿佛刚才没有顺手杀了一个成年人一般,冷声问道:“谁?”
过了片刻,一个穿着残破的粗布麻衣、骨瘦如柴的女孩子从堆积的尸体的下面钻了出来,怯生生地看着男孩。判断是女孩子,因为她长发上簪有紫色的野花,虽然很凌乱但看得出来曾经被好好梳理过。
见此,男孩面色稍缓,警惕稍褪,压下去的迷茫便涌了上来。他转头问向突然出现在身旁的杀意凌然的成年忍者:“父亲,这个忍者为什么想要杀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这是战争。”威严冷漠的声音响起。父亲瞥了一眼不远处脏兮兮的女孩,饱经生死洗礼的目光泛着冷冽的杀意,吓得小姑娘不住地发抖。确定没有可疑的痕迹,父亲收回目光,不屑去关注。
“战争?”孩子不解地重复。
“战争不是个人与人的争斗,是国与国的争斗。所以,所有人都在与陌生人争斗。这就是忍者的世界。”父亲语气稍缓,看向这片战后的废墟说道,“听好了,鼬,不要忘记这个场景。”
“她呢?也要杀死吗?”鼬看向被冷落在旁、一声不吭的女孩子身上,漏在衣服外面的手掌瘦骨嶙峋,就像这片土地。
“你来决定。”不过一个平民。父亲无所谓地回道,不像是在讨论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在决定脚下蚂蚁去留。
鼬走到女孩子面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子比鼬矮了一头,长期营养不良导致面色发黄,但明亮的眼睛执着地看着可能杀死自己的小忍者:“我,我是跟着妈妈,妈妈睡着了。”她指了指身后尸堆,其中赫然有身着粗布麻衣、头发花白的妇女。
“你怎么知道他会伤害我?”鼬冷静地发问。
“妈妈,就是,这样,睡着了。”女孩子眼眶盈满了泪水,脸上的泪痕说明她已经哭泣很久了。显然她也清楚,她的妈妈不会再醒过来了。
“木叶村有收养孤儿的地方,你跟我来,作为你提醒我的回报。”鼬说着,回头看父亲,父亲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叫宇智波鼬,你的名字?”
“二月岚。”
初阳下,战场的一角,有零星的紫色野花挣扎地绽放,很小但很美丽。
二月岚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从窗户延伸到地板的光线。
“是梦啊。”二月岚揉了揉眼睛,嘟囔一声,随即起床洗漱。与梦中野花有几分相似的紫金草发夹将跑到耳畔的几缕头发束起,二月岚整理好衣裙走出房间。
“阿岚,今天要把牛奶全都喝光哦。”伴随着早餐面包的香气,二月岚的养母上村薰温和的声音划入耳畔。
“我,我一直都有好好喝掉的。”二月岚有些心虚地眼神乱瞟,手里胡乱地在面包上抹着果酱。
“是吗?但是雪花怎么比上周更胖了呢?明明我还减少了它的肉糜罐头。”上村薰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疑惑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点揶揄。雪花是家里养的一只带有雪花状白色斑点的黑色忍犬,是上村薰怕二月岚在家孤单买来陪伴她的。
“说明它长大了,能在外面觅食。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在上村薰的注视下,二月岚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不说了。二月岚把上村薰的面包涂好,乖巧地递过去。
看着二月岚乖巧的表情,本想再说什么的上村薰叹了口气,微笑着接过二月岚涂的面包,这件事暂时翻篇了。上村薰是中忍,常接到需要外出一周甚至一个月的任务,所以总是留下够用的现金与食物才会离开。这也导致了,上村薰想让二月岚多喝牛奶补身体的想法总是中道崩殂。
“我出门了。”二月岚打开门,回看在餐桌旁收拾餐具的上村薰,在阳光的映照下,上村薰和脚边的小狗身上闪烁着光芒,那仿佛是名为“家”的温暖。二月岚却像是被刺痛了双眼,垂下眼帘不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