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段野问。
“挺好的。”姜与说。
嗯。看出来了。
“你呢?怎么把头发剪了?”
“显老。”他顿了一下,“患者看了更放心。”
姜与笑。
“不好看吗?”
“好看。挺好的。”
…………
“今年要考二阶段了吧。”
“嗯,九月份。”
“中级考了?”
“考了。”
“嗯。”
…………
“你在这里……每天都,做什么?”
“吃饭睡觉、健身、上课。差不多吧。”
“上课?”
“嗯。我也要为以后做打算嘛。”
“哦……”
“Yo watch out(小心)!”
“Sorry……”
几个年轻人打打闹闹不小心撞到了姜与,她下意识往旁边躲闪,段野伸手扶了一下。
“没事吧?”
“没事。”
跑远的年轻人抱着冲浪板活力四射,段野好奇,“这个温度冲浪吗?”
“据说冬浪比夏天好玩。”
“那你没有玩一玩吗,开辟新赛道。”
姜与看他一眼,毫无感情,“哈,哈。”
风声、浪声、脚底下沙子被踩踏的咯吱声,其中还多了外套衣袖偶尔触碰到时细微的摩擦声响。
“师傅我们就一直这样走,没有目标吗,等下要原路返回吗……”天愈发黑了,大海显露出它可怖的样子,人生地不熟,又冷又瞎,难免心里毛毛的,“这边路灯都没有欸。”
导游姜师傅倒是自若,“没有目的。
“不装路灯应该也有它的道理。
“这边还挺适合埋尸的。”
段野扭头看她,“……”
阴影里姜师傅灿烂地笑了。
终于,找了个歇息的地方,离沙滩不远,能依稀看见几家灯光,只不过……段野环顾这个像是废弃的游乐,区域。怎么感觉更瘆人了。
姜与扫掉生锈秋千上的落雪,段野在她身旁坐下。
“来海边确实会感觉很好。每天来晒晒太阳,光合作用,不长蘑菇。”
在医院别说四季见不到,很多时候昼夜都分不了。
姜与笑,“夏天有太阳,冬季阴天的时候比较多。”
“你不就喜欢阴暗的东西。”
“哪有,我明明是个开朗励志的人。”
励志确实。开朗?您瞧瞧,像话吗。
“没啦,我来这边可以找灵感。”
“嗯嗯......”
秋千轻轻晃着。
“渴了。”今天走了好多路,“这附近应该没卖水的吧。”有就见鬼。
姜与闻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面前的积雪,“新鲜的。”
段野:“……”
“你小时候难道没有吃雪的夙愿吗?”
有。当然有。可是陵湾不下雪,月城不下雪,北市的雪……不提也罢。这么说起来面前厚实的积雪看着真是蓬松可口香甜诱人。段野捧起一把就要往嘴边送……
“啊。”恶魔低语,“Sam说最近大家都来这边遛狗呢。”
“……”段野默默将雪还了回去,然后拍了拍手。
“骗你的。”恶魔得逞。
他知道。
“不过也不好说,这地方遛狗多好呀。”
“……”
“喏,”姜与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你不慊弃的话。”
这话说的,段野接过杯子,交换了两年多的口水现在说慊弃是不是,太虚伪。
拧开杯盖喝了两口,温度恰好,安抚干涩的喉咙。
风稍歇,秋千也不晃了,黑夜里姜与平静开口,“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