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也不太能影响我心情了,小学和初中我爸妈没少吵架,最凶的那一次是在初三,我快中考的时候。”周一舟顿了顿省略掉吵架的过程,尽量陈述事实不把个人情感增添进去。
“不是说小孩是家庭的粘合剂嘛,我特别害怕他们会离婚,没少努力调节矛盾,虽然没用还要挨骂。”他补充完继续往下说。
“那次大吵完,我觉得离婚肯定是100%的事情了,结果中考完他们俩问我想不想要个妹妹或是弟弟。”
周一舟一言难尽地说:“很诡异,就像是鬼上身了一样。”
“你怎么答的。”徐洲的表情也有点抽搐,没料到还有这种走向。
“我说无所谓啊,那时候我是真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不过后来没给我添个妹妹弟弟就是了,也不咋爱管我了。哦,除了学习。”
“学习管的也不太科学,小时候觉得不服没少挨打,现在我一般是阴奉阳违。”
“小舟同学,强。”徐洲摸摸他的头,情绪有些低落“要是我早一点抓住你就好了。”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伤心。”周一舟也学着摸摸徐洲的脑袋,“所以你也不要为我伤心。”
“你现在有我了。”徐洲拉下周一舟的手,亲吻他的手掌。
人最明显的掌纹线有三根,分别代表感情、智慧和生命。一个真诚的吻可不可以让周一舟的生活多一点顺利和幸福。
——
“把衣服换掉,然后看看数学试卷你错了哪几道题。”
“穿校服吧,穿你的校服比较好。”周一舟坐在摇摇椅上指挥。
徐洲在自己的衣柜里翻了一会,把校服藏在角落里,扯出一件深绿色的T恤丢在床上。
“校服洗掉了。”他关掉柜门回头。
周一舟已经脱掉了脏衣服,露出光裸的背部和薄薄的皮肤。一小格阳光逃脱窗帘的遮挡,从缝隙撒在周一舟的腰腹上,他感受到一丝暖意,拿起床上的衣服飞快地往身上套。
视线在光亮处交汇。
周一舟毫无顾忌地迎着徐洲的目光说,“可是校服有两件啊。”
“是吗?”徐洲走到矮矮的书柜前面,“我把数学卷子找出来。”
“好的。”
“这道题错了要挨批。”
红笔在试卷上勾画着,“我记得给你讲过一个差不多的。”
“我忘记了。”周一舟认真看着图画,觉得很眼熟,但又确实想不起来要怎么做。
“鱼缸里缺的那条红鲤鱼,也不用买了。”
“啊?”怎么突然打岔。
“你去替它游好了。”
记忆也没那么差吧。
“你刚刚是在羞辱我吗?”周一舟凑近徐洲盯着他的眼睛看。
“你要反抗吗?”徐洲用笔盖戳戳他的额头,往他嘴里送了颗糖。
周一舟趴在桌子上,“也暂时没有打算啦。”他叹了口气哄自己,“有点难写,还是要认真写的。”
——
数学题讲了好一会才差不多搞清楚四五个题。快到饭点,周一舟不打算再赖在徐洲家里,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衣服别拿了,我洗好了给你。”
周一舟飞快地缩回手好像就等着徐洲这一句,他笑嘻嘻地答应,“好呀好呀。”
小区的绿化很好,周一舟还是第一次看到一颗一颗的大树上可以寄存这么多猫。
就好像小猫是大树生出来的宝宝一样。
“喵喵喵。”黑色的小猫围着周一舟腿边打转。
周一舟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这是躲躲。”
“为什么叫躲躲。”周一舟好奇地问。
“因为它特别喜欢缠着我要火腿肠吃,但是只要我一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它就溜走了。”
“这样取名吗?那它对我来说就是粘粘喽,它怎么一直粘着我呀。”周一舟的发丝被阳光照着,欢欣雀跃地发光。
“不对不对,”周一舟挠挠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它只是一只小喵喵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