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住校生走向教学楼，走读生们也陆续赶往教学楼。

而有一拨人，向着图书馆3楼的活动室走去。

“市内比赛，省比赛，国赛，到这一步，进入国家队，你们才有保送资格。而你们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去到世界级的比赛。这条路很窄，希望你们认真选择。”刘晨在讲台上慷慨发言。

坐在他斜对面的南汐羽刚想说什么。

刘晨看着她，立刻说：“你别给我说话，不进国赛我可不放过你。

“……”

“而决定选择这条路的人，市内选拔赛是门槛，但绝不是终点！”刘晨的声音洪亮，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你们的目标是省赛出线，冲击国集！保送资格？那是水到渠成！现在，收起你们所有无关的想法，把脑子给我清空，装满数学！”

他转身，龙飞凤舞地在白板上写下一道题目。题目不长，却包含了数列、不等式和巧妙的构造技巧，透着一股“刘氏难题”特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l。

这一道题，让台下大多数同学低头思考，南汐羽看完就在发呆，刘晨的记忆力估计全给了数学，他都忘记那道题他让她做过了。

距离市比赛还有十五天。

然后，他们省会在一月末举行数学竞赛。

所以每个人的时间都很紧。

晚自习南汐羽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竞赛班里的。

不过，南汐羽虽然不在，但她给北尧布置的任务永存！

“这份试卷，基础卷，每天写一张。我最后一个晚自习回来检查。”

“好的。”北尧看着那一沓卷子，头皮发麻，但为了女朋友，他还是得答应。

“你的错题也是，认真写习题。”

“没问题。”

北尧独自一人占据着靠墙的座位，面前摊开的不是课本，而是南汐羽临走前“精心”放置的“礼物”——一沓散发着崭新油墨味的《高中数学基础强化卷》，以及一本字迹娟秀、步骤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数学笔记本。笔记本旁，一张便签纸像圣旨一样压着，这样他不得不完成任务。个

南汐羽刚走，周天浩就凑到北尧身边，“虽然，人家不在，但人家的试卷试卷永远陪伴着您。不过这试卷，哥，我估计你是永远都写不完数学试卷的了。”

“滚！”

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周天浩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他刚摊开的试卷上，那份试卷不是学校的，而是南汐羽亲自在外面买的。她为他亲自在外面买一份卷子，这不肯定要好好写！

然后，在写卷子的10分钟内，他完成了第一到第三题，不过他的思绪开始越来越模糊，而稿纸上原本清晰明朗简洁的计算过程变得杂乱。他果然还是很讨厌数学。

他翻开了南汐羽给他的笔记，一些题目的解题步骤清晰明了，而且一种题目有多种解决方案，他觉得这比教科书还要教科书。

他不由得怀疑，南汐羽到底是怎么想出那么多解题方案的？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南汐羽现在是不是在做一些他连看都不会看懂的题目。

不过，为了抓紧完成南汐羽给他的任务。他还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题目上，虽然他大多数都不会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教室里的灯光显得更加明亮。北尧面前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一页，试卷上也总算填上了几道题的答案，但过程磕磕绊绊，远不如南汐羽在身边时流畅。他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第一次觉得晚自习的两个小时如此漫长。

“为了和她上一个大学！”北尧给自己打气，坚持着写试卷。

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混合着少年的叹息声和抓狂的声音，在几乎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教室后排，少年怀着沉重的愿望，愿意赌上自己的所有时间，去完成它。

而南汐羽正在图书馆3楼活动室参加了自己的第一场正式的竞赛课。

不过，课刚上，刘晨给每一个人都发了一本竞赛习题册，而看见她时，他丢了一本比其他人都厚的习题册。

“你不用听，刷题去。”

“……不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