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潆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走之前还顺走了他桌上的茶点。
看样子,对吃的挺习惯的。
郑秋潆走的时候内心十分雀跃,心想这次不仅能出去玩,还能摆脱徐司记的监视,真是一举两得。
同样觉得一举两得的还有王尚,去江南不仅能让他摆脱每日上衙点卯的痛苦,远离阿耶阿娘和妹妹的唠叨,还能去欣赏有别于长安风情的江南娘子。
实在是太棒了!
于是他在酒楼喝酒时,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阿罗那,此人立马来了兴趣,
“江南娘子,与长安娘子有何不同?”
“我不知道,但听说更加温婉妩媚一些。”王尚醉醺醺地答道。
阿罗那一听来了兴致,说道,“王兄,我可否与你们同去?”
王尚此时已经喝大了,阿罗那说了一通自己的优势,着重点出他们此行需要一个随队的大夫,王尚觉得甚是有理,于是擅自答应了他。
等到第二天酒醒后,却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但阿罗那却记得清楚,早早开始收拾包裹了。
而高邱呢,也甚是想去。
他不知是从哪听说了这个消息,去找了韦仪,将他烦得不胜其扰,终于得到了他的首肯,被指派给了卢有龄。
卢有龄对此依旧蒙在鼓里。
于是,这原本的一行三人,变成了一行五人,只是大家此时都还不知道。
郑秋潆在收拾包裹的过程中,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在大慈恩寺看大雁塔的贺翔,觉得临行之前,应该跟他告个别。
于是在新婚第一天,郑秋潆就跑出了家门,去见了别的男子。
当然,她将此事瞒得死死的,千万不能让徐司记发现。
好在大慈恩寺的师傅们都不爱管闲事,所以郑秋潆来此处也不会外传出去。
“师父!!”
准备婚礼这事花费了郑秋潆一些功夫,她已有一小段时日没来了。
“哟,这是谁?”
贺老大装不认识她。
......
“师父,你怎么不认我了?”郑秋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哟,这是哪位贵夫人,说这样的话,真是折煞贫僧了。”
“师父...我错了!!”
郑秋潆赔礼态度诚恳,但贺翔好像不吃这套,不再与她废话,而是上来就开打。
说是开打,实则是试试郑秋潆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好在她对武学一事很上心思,日日不曾惰怠,这才让贺翔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还算勤勉。”
他终于不假装和尚了,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严师模样。
“今日来是为了什么?”贺翔问道。
“师父,我今日来是有事要说。”
“废话。快说什么事。”
“就是...”想到又要好久不来练功,她有些难以启齿。
“快说,别磨蹭。”
“我几天后要去江南,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来不了了!”
郑秋潆说完立马闭上了眼睛,还以为师父会像之前一样,“哼”地一声走开,没想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她半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师父?”
贺翔此刻若有所思,半天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就这样?
上次她说要成婚,可能小半个月来不了,他都生气了好一阵。
这次可是三个月啊!
难道师父是彻底生气了,准备不要她这个徒弟了吗?
郑秋潆的猜想还没来得及验证,就被贺翔打断了,“你上次说你要嫁给谁来着?”
“卢有龄,范阳卢氏的卢有龄。”
“哦。”贺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是干什么的来着?”
“大理寺少卿啊,师父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关心一下徒弟的夫君,人之常情嘛。”
呵呵,真关心的话,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
问完后,贺翔从自己的袈裟里掏出了一个约有小臂长的武器,看着像刀,又像针。
对,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绣花针。
“拿着,为师送你的武器,路上用。”
郑秋潆看着造型奇特的武器,张大了嘴巴。
“哇,师父这武器好奇怪啊。”
“长得是有点怪,但实用,适合你。既可以当刀用,也可以当针刺,比刀锋利,比针杀伤力强。”
“多谢师父!”
郑秋潆欢天喜地地接过了武器,心想师父既然都送她东西了,肯定不会不要她了。
“给它起个名字吧。”
贺翔看着这把宝贝,对郑秋潆说。
“名字?”郑秋潆陷入了沉思。
她搜光了毕生所学的词语,想起了今天在卢有龄房里吃的茶点,味道不错,名字也好听。
“就叫定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