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卢有龄松了一口气,还好最后答应了,不然自己的婚礼就要没新娘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了。”郑秋潆目的达成后,笑嘻嘻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合作愉快~”
“夫君~”
听到这个称呼,卢有龄握着她的手一紧,不自觉地咳了咳。
“现在还不是,不要这样叫。”
郑秋潆见卢有龄似乎有些害羞,觉得很有意思,她最喜欢跟他对着干,既然不让叫,那她偏要叫。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叫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给卢有龄留下一个相当开心的背影。
终于,他心想,看样子她能接受跟自己成亲这件事了。
他也好少点负罪感。
***
几场冬雨过后,长安迎来了第二年的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令人格外开心。
听说圣人的头风之症恢复得不错,但饶是如此,还是没有收回武后代理朝政之权,对此有些朝中人颇有微词。
与此同时,圣人下令改元,将显庆六年改为了龙朔元年,似在回应多地上报的“龙”之一事。
但这些事情发生在远在千里之外的东都,身在长安的人对这些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感受得不深。
卢有龄前几日向韦仪,也就是大理寺卿,申请去江南巡查一番,因江南最近的刑狱之案增多,加之案件复杂,他想亲自去审查。
韦仪看着他如此积极肯干的模样深感欣慰,但同时担心道,“长安离江南还是有些距离的,此一去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你即将成亲,就这样抛下新婚夫人不好吧?”
不是说两人感情好得很吗?能忍受分开这么久。
“我打算带着她一同前往。”卢有龄答道。
他想了又想,如今江言不在他身边,他还需要一个贴身护卫,而郑秋潆功夫又不错,还是他名义上的夫人,那么来当他的护卫其实很合适。
这样也算是给她找差事先锻炼一下,等她有自立的本领了,再放手让她离开自己去当差。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韦仪,希望能让郑秋潆先挂靠在大理寺,毕竟他的贴身护卫也算是大理寺的官员。
韦仪欣然同意,还想两人感情确实不错。
“多谢韦卿,三日之后的婚礼,恭候您的大驾。”卢有龄向韦仪作揖道。
“自然会去。”
三日后。卢府。
到底是范阳卢氏和荥阳郑氏结亲,排场之大令人咋舌,光是那迎亲的队伍都排满了半条街,道路两旁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一小女孩指着前头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说,“我以后也要嫁给这样好看的人!”引得周围的大人发出阵阵哄笑。
“好看的人”一脸肃容地坐在马上,不见喜气。
“干嘛呢?笑一笑啊!”王尚的脸都要笑僵了,扭头看见这个人一副冰块脸,顿感不爽。
“你是成亲,不是奔丧!”
卢有龄不是个爱笑的性格,他也笑不出来。
这婚礼搞得好生麻烦,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成第二次亲。
“还有多久到郑府?”他问向那个笑得比自己还像新郎官的人。
“前面马上就到了。”
“咱们回程也会这么慢吗?”
“什么意思?这不是正常速度吗?你总要走过去吧。”
“嗯。”卢有龄应了一声。
比卢有龄还受煎熬的是郑秋潆,她天不亮就坐在梳妆镜面前了,不知昏过去了多少次,一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梳妆。
脸是越来越白的,头是越来越重的。
卢尚华见女儿再次醒来,急忙道,“别睡过去了!卢家接亲的就要来了,快醒醒神。”
“哦。”郑秋潆生无可恋地睁了睁眼睛。
“阿娘,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
“乖乖,马上就好了。”说着,卢尚华又开始检查郑秋潆的头发,看看可有哪处没整理好。
“我是问,还要多久才能成完亲啊。”
闻言帮她梳妆的丫鬟婆子笑了起来,翠鸣忙回到,“女郎,你这成亲还没开始呢!”
“等我们给你梳妆完,卢家派人来接亲,你跟卢郎君拜别家主主母,然后你上了花桥,跟卢郎君回到卢家,才会开始成亲仪式。”
“还要这么多步骤?”
“可不是,女郎你别心急呀。”翠鸣说完,又捂着嘴偷笑起来。
她不心急,她累啊!
郑秋潆此刻发出了跟卢有龄一样的感叹。
这亲是不可能再成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