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这仆人去王家给我下药,却不想认错了人,把郑秋潆当成了王毓秀。”
卢有龄这样一说,人精般的卢慎还能听不懂其中的关窍。药对了人,卢樵不会有大过错,还能看牧之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一番,只是这药错了人,可就不一样了。
“叫卢樵过来。”
等卢樵的空档,王尚总算理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在脑子里千回百转地想了一通,得出了结论。
这次卢有龄栽了。
“回族长,二公子不在家中。”
“去哪了?”
“不知。”
“另外,二公子房内的一应细软都不在了。”
呵,这是跑了?
没想到这么有魄力,说跑就跑,还真能舍得下范阳卢氏这个头衔啊。
卢樵此举无疑告诉众人,卢有龄说得都是真的,而他作为幕后主使,逃之夭夭了,留下这堆烂摊子让他们收拾。
卢慎摁了摁眉心,天色已经很晚,他在朝中处理了许久政务,回到家中还有这么一件糟心事等着,心绪已经明显不佳了。
“卢樵暂且搁一边,我回头再做惩治,牧之,先说说如今怎么处理与王家、郑家的事吧。”
王尚心说,总算提到正事了,赶紧说完,他好回去给耶娘交差。
“无论如何,对王家我们是违约在先,须得补偿。”
“怎么补偿?是给银钱还是给地契,王家可不缺这些东西。”
“给人。”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跟王家联姻?”卢慎看向坐着的王尚,王尚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会替王家女娘看遍长安好儿郎,直到她满意为止。”
这卢有龄,怎么又干起月老的行当了。
“至于郑家,也须补偿,本是卢王两家的事,却将他们无辜卷入其中。”
“怎么补偿,难道还是给人?”王尚诚心诚意地发问道。
“没错。”
“可你就算替郑秋潆看遍长安好儿郎也没用吧,她这女儿家的声誉...”
“我娶。”
“我会娶她。”
听到这话,卢慎松开摁着眉心的手,卢松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就连王尚也有点懵。
合着兄弟说的给人,是把自己给人家啊。
卢慎看着跪着端端正正的卢氏嫡长孙,有些犯难,他是不太情愿让自家儿郎去娶一个旁支女的。
“我不同意。”卢慎还没说话,卢松先开口了。
“她进不了我范阳卢氏的门!”
啧啧,这卢家叔父是忘了自己的正妻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了吗?怎么现在儿子也要娶,他才想起来不同意。
除了王尚心里是这么想的之外,卢慎也是一样的看法,照他看,这孙子比儿子强多了,起码要娶的不是什么寒门庶族,再怎么着,也是荥阳郑氏门下的女娘。
卢慎没搭理卢松的反对,继续问卢有龄,“牧之,别无他法了吗?”
“别无他法。今日我俩已被郡主瞧见,想必圣人也会知晓。”
还真是别无他法了,圣人一旦知道了,卢有龄想娶旁的世家女就难了,还不如顺手推舟一番。
“也好,荥阳郑氏也不算小门小户,虽是旁支,起码也是姓郑,既然此,便娶回来吧。”
“父亲!”卢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卢慎摆摆手拒绝了,“今日我也累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至于卢樵那混账,着人去找,总要送到王家面前去亲自认错。”他说这话时,再次看向王尚,王尚拱了拱手表示知晓。
他今日在卢家可真是受尽了往日未曾有的优待,令他好不适应。
“牧之,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就别在祠堂跪着了,抄一百遍清心咒,回头送至我房内即可。”
“是,祖父。”
卢慎离开了卢家祠堂,卢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随着他一起走了。
王尚见长辈们都出了门,这才巴巴地过来扶起卢有龄。
“三郎,你今日可够惊险的啊。”
“我不过是休沐一天,这再一见你就要娶妻了,当真是迅速。”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喜欢秋潆妹妹了,不然照你的性子,什么春药,秋药的,你就算死了,也不会做出一丁点不体面的事来吧。”
卢有龄揉了揉膝盖,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回去好好跟你耶娘还有妹妹说。”
“放心吧,保管把你受害者的形象传达到位,你也不用担心我妹妹,她从小到大喜欢过的男子不计其数,你也不是多特别的那一个,肯定没几天就把你忘了。”
“那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是不是喜欢秋潆妹妹?”
“方才还没听明白吗?”
“娶她是别无他法。”
“什么别无他法,我看你是情难自抑吧!”
“哈哈哈哈哈!”
卢有龄白了这个满脑子只有男女之事的废物一眼,兀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