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卖关子,你说就是。”
“听说是三郎污蔑了那行刺之人,致使那行刺之人妻儿去世,他这才想要报复。”
“污蔑?三郎干不出这种事。”
“你倒是了解他。”
“说吧,应当还有内情。”
“确实,我家大郎说,那行刺之人举报裴家小儿子春闱作弊,裴家懒得跟他掰扯,早就打算除之而后快。”
“三郎接手了这个案件后,为了安抚裴家,只好污蔑这行刺之人伪造证据栽赃裴小郎,为裴家挣个好名声后,用下放大狱三个月保住了他一条命。”
“三郎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谁说不是呢,但那行刺之人的妻儿之后去世,他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确实是没人能料到。”
“唉......”
卢尚华长叹了一口气,一时无言。
“也不知何姐姐看到三郎如今的样子,会不会心疼。”
卢尚华和崔涟漪是手帕交,之后两人一个嫁给了荥阳郑氏旁支的郑德友,一个嫁给了太原王氏的嫡子王立。
两人尚在闺中时,何清婉便嫁到了卢家,何氏刚到卢家怎么都不适应,后来幸得卢尚华这一挚友,之后又通过卢尚华认识了崔涟漪,三人感情甚好,直到何清婉因病去世。
“我虽说也心疼三郎,但有人比我更心疼。”崔涟漪说着往后瞅了一眼王毓秀,吓得后头两人顿时噤声了。
卢尚华看到崔涟漪的动作,霎时想了起来,这毓秀似乎很关心三郎。
“所以,毓秀是真心喜欢三郎吗?”
“嗯。已经闹到她祖父祖母那儿去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能为何姐姐看顾着点三郎也是好的,只是当女婿这事,毓秀要是真喜欢我也没办法。”
“三郎这官可真真是不好当,毓秀嫁给他,怕是要提心吊胆。”
“那也是她自己选的!小冤孽!”
“也罢,那三郎的意思呢?”
“我们前儿刚递了信儿给卢家,说是有意结亲,那边还没回信呢。”
“要是三郎也有意,圣人那边又该怎么应对?”
“自有法子。”
卢尚华刚要问这法子是什么,崔涟漪便附耳轻声告诉了她。
听罢,卢尚华一脸诧异。
“毓秀也同意这样做?”
“祖孙一起商量出来的办法,她不仅同意,还兴奋呢!”
“这…我本以为秋潆已经算是个不好管的个性,没想到这毓秀更甚啊。”
“要不她俩能玩一块去。”
说完这句话,走在前面的崔涟漪突然停住了步子,朝身后两人说道,
“你俩别嘀咕了,斋房已经到了,进屋去说悄悄话吧,在后面叽叽喳喳地吵死了,平白扰了佛祖清静。”
“好!”
“好!”
两人听到崔涟漪的话如获大赦,一溜烟就跑进了房间,顺道关紧了房门。
“终于安静了,尚华,我们走吧。”
卢尚华瞧着崔涟漪那个不耐烦的劲儿,笑了笑说,“走吧。”
那边刚刚进了屋子的两人,兴奋地把包裹打开,里面是两套胡装。
“穿上这个就好行动了。”
“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现在!”
阿娘们进了斋房怕是还要礼佛,根本不会出房间,两人现在出门,只需赶在宵禁前回来即可。
郑秋潆的功夫比王毓秀要好,虽然她们小时候都是同一个师父教的,但毓秀不爱动也不勤奋,秋潆则更喜欢动一些,天赋上也略强于毓秀,因此两人功夫才有所差距。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每次干什么坏事,都是郑秋潆先冲在前面。
这次也不例外。
“毓秀,我先去探探路,看看从斋房到最近的大门之间有没有咱们的人,你等我回来!”
“好!”
郑秋潆探视一圈,发现大慈恩寺没有后门、侧门之类的地方,要想出去只能从正门走,但正门有王家的家仆们守着,是行不通的。
唯今之计只有翻墙。
“翻墙?从哪翻?”
“我看了一下,从斋房到正门这一路上,只有大雁塔附近的人比较少,方便我们做事不被发现。”
“我们可以先走到那里,然后伺机翻墙。”
“那走吧!”
郑秋潆摩拳擦掌,只待自由时光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