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二十四岁，南部地区人，为什么跑来西部地区当向导？”

小舟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四周都是黑暗，只有门上的一块正方形玻璃透出一束光。严肃的女声从正前方传来，但她看不见人在哪。

传闻中只要进了暗室的哨兵和向导都没有再出去的可能。小舟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天，她做好了再也出不去的准备，只是在那之前，她还担心一个人。

“如果你一直不说话，我们将采取特别措施。”

“我要见姜星云，我只跟她说话。”

离暗室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正中央摆着一块超大屏幕，屏幕上的画面正是暗室里的小舟。此刻，小舟所有的面部表情都非常清晰地展现在这块屏幕上。

屏幕前的调查员听见小舟的要求，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许卿，“小姐，这个……”

“把姜星云叫来。”

姜星云被塞进监控室时一脸不知所措，她本来还在担心小舟，但下一秒就在屏幕上看见了面色苍白的小舟，“怎么回事？这是哪？”

“她要跟你说话，你按下那个红色按钮就可以跟她对话了。”许卿带着姜星云走向控制台。

红色按钮按下后冒着红光，打在姜星云的下巴上，“小舟，我在这。”

声音顺利地传到隔壁的暗室，小舟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让她进来，我要实实在在地看见她。”

“你别太过分了，暗室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许卿挡在姜星云身前，抢下按钮。

“那就把我放出来，你们自己选一个。见不到姜星云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小舟靠在椅背上，又闭上眼，态度很坚决。

“只要找到她作案的证据一样可以给她定罪，不用她的证词。”许卿急切地翻开一旁的记录，虽然她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动作已经暴露出她在生气。

“可是，小姐，我们已经调查过所有能查的地方，实在没有可疑的地方了。”

“怎么会没有？我不信。”许卿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书页被翻出哗哗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调查员从来没见过许卿生气的样子。据她所知，小姐从小就被领袖带在身边历练，见过风浪无数，可为什么这个案子让小姐这么生气？

姜星云走上前，按住翻动的书页，“其实我挺想进去的，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你觉得违规的话，我可以搬个板凳坐门口。”

许卿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根本就不知道暗室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绝对不可以进去。”

“那……”姜星云又看了一眼许卿，发现她脸色很差，争取的话语吞了回去，“那就算了，我帮你整理整理记录吧。”

“把小舟带出来。”许卿冷不丁冒出一句。

“这……不合规矩吧。”调查员委婉拒绝，从来没有人进了暗室之后还能出来。

“把她带出来，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审讯室中，姜星云与小舟相对而坐，“说吧，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会杀人，这个人还是袁词。”

“是我干的。”小舟回答得极快，又怕姜星云不相信，盯着她的眼睛完整地重复了一遍，“袁词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干的。”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们不是已经商量好要结婚了吗？”姜星云不可置信，她死死盯着小舟的双眼，希望能从里面找出一点点悲伤，但很可惜，什么也没有。

悲伤没有，恨也没有，爱也没有。

“我不喜欢他，也根本不想和他结婚。”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答应他？”小舟嗤笑一声，“都是因为你啊，姜星云，全都是因为你。”

小舟原本没有情绪起伏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恨意。这把姜星云瞬间拉回和小舟初见的那天，小舟原本对袁词的态度非常冷淡，但在得知她的名字后就变了一个人。

“你以前认识我，对吧。”姜星云得出结论。

小舟闭上眼，沉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到原本淡淡的表情，“不认识。袁词是我杀的，我利用给他做精神疏导的空隙对他的精神图景动了手脚。正如你们猜测的，我的精神体是绞杀藤，种子可以寄生在宿主体内吸取宿主能量。他的精神图景就是因为精神体被吸死，最终崩塌。”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打开，许卿站在门口，身后是一群调查队的哨兵，“犯人已经认罪，带走。”

“不用，我自己走。”小舟站起来，在路过姜星云的时候她停住了，靠近姜星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她一把推开姜星云，从口袋里掏出几粒小白片，仰头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