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理吗？

张新杰还在那头脑风暴，张佳乐已经操纵角色【小南斗】爬起来一个后空翻避让开BOSS又一刀横斩，一边密聊转动十字架用狰狞骷髅头开始奶别人的女牧师。

【小南斗】to【寒时未满】：我去牧师银武？！而且你这银武特效很奇怪啊！

【寒时未满】to【小南斗】：过奖，和朋友一起做的。

【寒时未满】to【小南斗】：说起来还没恭喜你，祝贺你们拿到世界冠军，张佳乐大神。

“卧槽！”张佳乐差点从电竞椅上跳起来，“她认出我了！”

张新杰扫他一眼，默然无言——她第一个BOSS的时候估计就认出你了，老铁。

既然被认出来了，张佳乐也不再扭捏，直接询问。

【小南斗】to【寒时未满】：你……没事吧？

【寒时未满】to【小南斗】：没事，切个号就看不见了。而且我和猩猩都用的假UID，她们也开不了我们盒子，放心。

【寒时未满】to【小南斗】：谢谢张佳乐大神关心。

……

又来了，这种古怪的感觉。

张佳乐抓抓头发，对寒时未满这种故意拉远距离的淡漠礼貌略有点接受不良。网线另一头的那个女人明明是他多年的长情铁粉，甚至拖家带口拉四十八个号加入了霸气雄图分会；可每每直面他时，她都表现得克制而冷漠，完全没有一般粉丝的激动和热情。

“张佳乐大神”，连名带姓加尊称，将他和她清晰分割到两个世界；如果不是苏黎世时那通和老林的视频连线中她有脱口而出“乐乐”这样的昵称，张佳乐都要怀疑这人粉的是百花缭乱而不是他这个操作者。

【小南斗】to【寒时未满】：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还没有谢过你，以后网游里被人堵了或者有什么打不过去的任务，可以喊我帮忙呀。

【寒时未满】to【小南斗】：……谢谢，老林会帮我的。而且如果大神你现在不摸鱼，就是在帮我忙了。

张佳乐：……

当职业选手成名那么多年，他头一次在网游里被人嫌弃在摸鱼。

【小南斗】to【寒时未满】：哎你这、

【小南斗】to【寒时未满】：你这闹别扭的样子和我以前一个亲友还挺像的。我是真心想帮忙，被人堵了老林一个人又不可能杀穿对手，还是可以喊我的呀。对了你知道我在线时间不？

叶满手一顿，女牧师技能循环一刹断裂，团血大跳水。

野人指挥气急败坏，旁边的林敬言也看了过来还摸她额头和脸颊；叶满却完全回不过神来，手指颤抖、目光放空，心绪难明。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她知道张佳乐会尝试摸鱼的频率和来网游里散心的时间段；知道他最喜欢在待机时切换冰弹；知道他70级大招乱雷放的不是V键也不是鼠标侧键而是G键，因为他不认为输赢是靠大招来决定的；知道他喜欢将冲刺灵敏度拉到93%，鼠标DPI八百拉满……

叶满还知道张佳乐喜欢吃菌子但最喜欢吃的还是见手青和松茸，对孙哲平非要等满菌子火锅水滚两分钟后再开吃嗤之以鼻；知道他在成为职业选手前一年四季起码因为吃菌子进过急诊三回，却在出道后只能在夏休期吃粉见手；知道他对人工养殖菌极不待见，却在去了霸图后妥协自己偷偷在宿舍养人工菌……

她知道那么多，她都知道。

叶满甚至在张佳乐开小号刚一进队连续大跳三次时就认出他了。

可是张佳乐。

为什么叶修都认出她是浮花易逝了，你却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