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况下能让职业选手记住网游玩家的概率是很小的。要么是开小号在荣耀网游里四处蹦跶的时候抓到技术很惊艳的野生苗子，要么是经过层层选拔后由公会推荐到俱乐部的人力资源，但没有哪一种能套的上寒时未满的情况。

——毕竟能在抢野图BOSS的时候作死三开还不被踢出团队的人，真的挺少见的。

更不用说这人拥有荣耀全体型所有号，总计四十八张账号卡全部升级到了神之领域后塞进了霸气雄图四公会，每个号的装备还都保持在网游玩家的中上水平。每次官方活动上新和领取公会活动奖励时，那上线下线的系统记录可以盖过玩家聊天的刷屏。

如果是纯躺尸的小号，那自然不可能在老牌公会里待那么久。偏偏她所有号贡献值都达到了普通玩家平均值，人也大大方方说了所有号都是她的，连卧底可能都排除掉了。霸气雄图四公会的会长本来还不想放她那一溜小号进来的，可实在架不住这么个免费代练来势汹汹。

林敬言还记得张佳乐宣布复出霸图的那场招待会晚上，齐刷刷四十八个号退出百花谷时花开堪折世界刷屏的哀嚎。

五天后寒时未满就拖家带口地将所有小号全塞进了霸气雄图。

林敬言曾开玩笑似地问张佳乐被工作室粉上是什么感觉，张佳乐却是苦笑了声回答道“压力山大”。

显然张佳乐也是听说过寒时未满这号人的，本以为这么癫狂的行为会是个狂热粉，可浅花迷人身份曝光后从未收到过来自她任何一个号的好友申请和私聊消息。好像她只是想拖着所有号窝在离张佳乐近一点的地方，看得到或看不到他都行。

如今林敬言见到真人了，再去仔细看她时发现这个已经年近三十的女人面貌和穿着像是刚从大学毕业踏上社会不久的二十出头妹子，不施粉黛的面上五官不够惊艳但也称得上秀丽；只是一双看似澄澈的眼眸中实则是映着头顶的白炽灯才显得明亮有神，其下沉淀的是久为牛马的死寂疲惫与木然，暮气沉沉。

林敬言大概猜到她为什么会喜欢张佳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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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谁会不喜欢一往无前的人呢？

换作是林敬言自己，扪心自问也做不到张佳乐那般决绝。

他转会至霸图好歹还有个被俱乐部逼迫走人可以做由头，可张佳乐的情况完全不同。百花战队的粉丝，说好听些是粘度大够长情，话往难听了说就是裹挟选手完全不顾选手自身意愿。

张佳乐第五第七赛季扛着单核的百花战队两度冲入决赛圈，除了仓促退役导致百花战队选手青黄不接战力脱节之外，可谓对百花已经是尽心竭力。第五赛季孙哲平手伤中途退役后百花俱乐部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没有找到合适的接手落花狼藉的狂剑选手，直到张佳乐也跑路后才急急忙忙从蓝雨挖了于锋过来支撑门面，其中种种实在令人细思不得。

明明战队中有个令人瞩目的流氓选手唐昊，百花却依然死撑着非要用繁花血景做留下粉丝的锚钩；邹远不适合百花缭乱的风格，百花仍然要按着他死死往那模子里套。

退役后林敬言有思考过各家俱乐部的营业模式，如果说已经倒闭的旧嘉世算倒数第一的话，百花怎么说也能算倒数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