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树理立刻抬头:“现在是什么情况?偷窥用的眼球都快一人一只,总不会还在增多?还是说镇外出现了鬼潮?”
五条悟还没应答,家入硝子先发出了声响亮的抽气。
中森树理完全理解,已经形成医生思维的硝子很难不对鬼杀队当主产生怨念——这位当家人无端衰弱溃烂系诅咒所致,交给他们几个那是专业对口,虽无法根除病症,但至少能恢复身体状态。
而产屋敷耀哉在初见之时便拒绝治疗,铁了心用自己钓鱼,赌鬼杀队当主即将离世消息和本部位置会让那位鬼王有亲临兴致。
四人亲眼目睹其打窝全程。
一开始,他们还不屑一顾,直到发现第一只出现在驻地附近的“眼球侦察兵”,几人才真正严肃起来。
也是从那时起,中森树理三人对五条悟和【六眼】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五条悟嬉笑着担下最重的活,看似整日里无所事事,实则是最累那个,累到需要绑定硝子帮忙调整身体状况。
这些日子他将视野范围扩大到全镇,实时监控敌方状态,也就是这样才发现对面有个空间系镇场,发现今日眼球数量异常增多。
隔了一层屋顶,回复闷闷得落进耳朵里。“没,只来了一个,落到产屋敷宅去了……脸白惨惨的,比那些看到硝子拿针筒、一副马上就要离世的人还病态,看起来完全不能打。”
屋内三人呆滞住,半晌中森树理才愣道:“莫不是来了个信使,宣战用的?”
“不知道,看起来死装,明明穿了西装外套,还特地披个黑斗篷。嘶,他……卷发,是混血还是特意烫了过来的啊?”
中、硝、夏:“……”
被五条悟这么一说,这位不知名来客一点格调都没有了。
事实上,亲临产屋敷宅邸的鬼舞辻无惨并非五条悟描述中那般充满滑稽感。
这位活了千年的鬼之始祖踏着清冷月色而来,步履从容。若非眉眼间始终萦绕着对世间万物的冷漠不屑,凭借那姣好如上天雕琢的面容和有度的举止,他本应具有令人敬畏的吸引力。
鬼舞辻无惨此时还端着社交辞令,只是内容完全称不上友好:“不知所谓、令人作呕,你得病连脑子也感染了吗?你说的事只见根本没有因果关系。
要说为何……因为我从未受过任何天罚!哪怕我杀死成百上千人,我依旧为世间所容,这一千年来从未遇见过什么神佛。”
产屋敷耀哉嘴角笑意不改半分,嗓音温和而冷静:“我知道你内心想法,你梦想着永生不灭,但这是无法实现的。”
鬼舞辻无惨冷笑出声:“产屋敷,时间站在我这边,而你……已经烂到发臭了。”
话到此处,鬼舞辻无惨那本就不多的耐心就快告罄,若非眼前这对神色镇定的夫妻和院子里两个自顾自拍球的小女孩给他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这家子现在就该血溅当场。
产屋敷耀哉剧烈咳嗽起来,声音嘶哑而坚定:“无惨,我见过永恒。永恒即是……人的意志。”
“唯有人的意志,永垂不朽!”
案上火烛发出微弱却顽强的光,屋外渐大的风雪也无法将其泯灭。
柔和的声音断断续续:“历经千年,鬼杀队都没有覆灭,恰恰证明你断言无聊的意志是永恒不灭的。谁敢将我珍爱之人的生命蛮横的夺走,我便与其不共戴天,这份意志……永恒不灭!”
“那些被你唤醒的龙与虎会一直紧盯你,不会有一刻松懈。而我或生或死,对鬼杀队而言无关痛痒。而你……你一死,所有鬼都会消失,对吗?”
被“死”字踩中,一根青筋悄然爬上额头,鬼舞辻无惨终于揭开优雅表皮下的狠厉,杀气源源不断爆发出来:“住口!说完了吗?”
产屋敷天音伸手召回两个女儿,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支撑丈夫,目光正对上鬼舞辻无惨充满杀意的瞳孔,眼眸中竟连一丝恐惧也无。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宅邸四周响起,冲天火光瞬间吞噬了精心布置的庭院,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木与尘土向外席卷。
远处,早安排好的鎹鸦叫声尖利到破音,原始警报划破了整个总部的夜空:“紧急召集!紧急召集!产屋敷宅遇袭!产屋敷宅遇袭!”
慌乱的脚步声、惊叫声以及刀刃出鞘的铿锵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柱们无不面色剧变,即刻朝着产屋敷耀哉所在之处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转播完大宅对话的五条悟阖上眼眸,厉声提醒:“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