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最后一球,
仁王待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幸村。
幸村在对面轻轻拍球,一下、两下,然后他看见对方抛起了球,深紫色的发丝在跃起时肆意扬起,和梦里的模样……
这才是幸村啊。
“诶刚刚那是?”胡狼桑原站在场外看着仁王奇怪的状态。
旁边记着数据的柳莲二开口:“应该是梦境。”
“上次合宿,部长对冰帝那个人用的招数吗?”切原赤也好奇瞪大眼睛。
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惊叹一声:“那仁王醒来的还挺快?”
“毕竟是仁王。”真田压低帽檐,双手抱胸认真看着场上的比赛。
倒是柳生比吕士担忧地看向仁王雅治,觉得对方此刻状态好像不太好。
仁王雅治瞧着那颗速度极快的球,朝着他的死角打去。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是接不到的。
但仁王动了,几乎是本能的,他身体好像处于了很奇妙的状态里。
击球的瞬间,那梦境里的画面又浮了上来,一幕幕闪过,
接着又出现了上一世他全国大赛对战不二周助的画面。
仁王雅治呼吸滞了一瞬,但还是将网球打了回去。
那一场比赛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颗刺,
球又来了,仁王迈着有些酸软的腿来到落地点,挥拍击球。
仁王又想起来上一世的世界杯半决赛,他和杜克的双打。
对战的德国队的职业级双打,
他们赢了,但代价是赛后他靠在墙上,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那也是他最后一场比赛,幻影并不只是模仿那么简单。
幻影所带来的精神负担是极大的,那些被他幻影过的人的技巧、习惯甚至情绪以及记忆,一直在他脑海里占据着,虽然也没有到达疾病的程度,但这样细微的折磨与疼痛还是让仁王疲惫不堪。
最后那段时间,他站在球场上,握着球拍,忽然觉得累了。
所以他结束了欺诈师的表演。
仁王之后虽然每次回想起都会觉得不甘,但也从未后悔这一决定过。
因为做出那样决定的仁王雅治,才是仁王雅治的风格啊,
是球场上让人捉摸不透随心所欲的欺诈师,
每一位知晓他决定的人,都会感慨一句不愧是仁王雅治。
可现如今站在幸村精市面前,他感受了梦里那份“差一点就失去一切”的重量,仁王忽然意识到,
那其实也是一种逃避的选择。
因为害怕那未知的不可控的结果,那样状态下的仁王继续走下去是会怎样?
彻底迷失自我?被累积的伤痛和压力压垮?还是失去打网球的能力?
仁王不知道,也接受不了迷失的仁王雅治,所以他选择了后退一步。
他喜欢未知,但更喜欢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未知。
但这一刻,仁王知道其实他也从未甘心过。
凭什么我要退?凭什么我不能继续用属于仁王雅治的方式打到最高处?
仁王雅治站在球场上,看着空中高速旋转飞来的黄色小球。
梦境里幸村的模样,和自己那一场场比赛画面来回闪烁,最后重叠在一起。
他看着那颗球在空中旋转、上升、到达顶点、开始下落。
时间好像变慢了,
仁王雅治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想——
他想赢。
“仁王那是什么?!”丸井文太吹起的泡泡糖猛地破了,伸手指着仁王身后,瞳孔地震。
幸村精市看着仁王身后,脸上微微露出了有些惊喜神色,
直接异次元领域么……
众人看去,只见仁王身后烟雾袅袅,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色九尾狐狸,而九尾狐上倚靠着一位青年,银白色的头发,脑后的小辫子长至腰,头上斜挂着红白色的狐狸能面,瞳孔和那只九尾狐一样呈金色竖瞳,身着纯白狩衣外加绯色差袴。
仁王雅治浑身散发着白光,将那一球击了回去。
“砰——”
“Game仁王,40-15。”裁判高声宣布。
银发少年身后的身影只出现了一瞬,但所有人都看见了,脸上震惊的神情久久不能消失。
仁王趁着领域的加持拿下一局,但或许是已经消耗过多,下一局还是幸村赢了。
“Game幸村,局数6-3!”比赛结束了。
仁王浑身汗水湿透,他浑身一软躺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大口呼吸着。
“还好吗?”仁王看去,是幸村精市翻过网走到他身边,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仁王没什么力气,话都有些懒得说:“puri。”他伸手放在了幸村手里,被人用力拉起来。
“做的不错。”幸村精市这样评价。
仁王雅治盯着人看,把人盯得有些慌,幸村罕见的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道:“雅治为什么这么看我?”他只是在梦境里带了点私心罢了。
“只是做的不错么,”仁王雅治故作委屈,“梦境太真实了,部长~”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那……我们雅治做的非常棒,非常厉害,真不愧是我们最最最完美的欺诈师。”
“……piyo。”仁王雅治顿了顿,偏过脸不看对方,耳朵红的吓人。
怎么跟逗小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