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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发布会上,海帅没有带上任何一个球员,独自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
他捏着话筒缓缓开口:“这次门兴布下重重陷阱,而拜仁深陷其中。”这几乎是承认自己战术失误,旁边明显神态轻松的法尔夫喝了口水:“我想说,这次的胜利我们实至名归,拜仁全场没有获得过真正的机会。”
显然并未将那个模棱两可的进球算入其中。
海因克斯并未与其纠缠,而是继续谈起了其他话题。
……
更衣室中大家沉默地收拾着东西,看着相当低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赛季第一场比赛原本自信满满地想来个开门红,结果就这么输了,还输给了一个他们原先并没放在眼里的球队。
这对这帮心高气傲的球员来说打击很大,新援尤其大。
比起受伤离场快要变成灰白色石像的博阿滕,虽然诺伊尔这会儿看着还在聊天,但是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消息,一打开被狠狠地糊了一脸:
“今天曼努你有点菜哦。”
?我,诺伊尔,菜?
他抬头扫射四周,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刚刚把手机放回包里当做无事发生的臭小子。
诺伊尔长腿一迈就提溜着他的领子,把人悠了过来,满脸核善地捏着漂亮脸往两边扯,压低声音跟他讲道理。
“竟然敢嘲笑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夏普就这么——( ‘-ω?? )——摆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翠色的瞳孔活像只猫,因为疼痛还隐隐漫上一层水汽。
他没用手遮脸,而是轻轻贴在诺伊尔手背上,也没嚷嚷着曼努松手之类的话,十分安静。
“不伤心,不生气。”
诺伊尔不太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没办法一直和他对视。手里一点亏没吃,捧着夏普的脸狠狠蹂躏了一番脸颊肉,皮肤都红了。
没等他有什么*我是不是太用力了*的情绪涌上来,身边传来一道幽幽声。
“差不多得了,够了吧。”
诺伊尔一转头,发现拉姆就这么盯着自己,仿佛什么目睹孩子被霸凌的凄惨老父。
他尬笑两声松开了手,又摸了两下试图安抚脸颊肉情绪,就把夏普交给了队短。眼见着男孩乖乖在拉姆面前低下头来让他检查,左右转着脑袋,看着乖得不行,自己也心痒痒了起来。
正暗自回味着十八岁少年皮肤的滑润触感,他就发现还有另外两个人满脸忧伤。
麦子哥顶着个洗得十分清爽的脑袋,小声对他说:
“你是不是也收到短信了,夏普看来是有点讨厌我。”
诺伊尔准备社交性回复一下这个问题,穆勒手里拿着麦子哥的名牌须后水涂涂抹抹,动作自然地又塞回物品主任手里,毫不留情地吐槽:
“同性相斥,两个抢位置的还指望他对你很友好有点难吧马里奥!”
“托马斯,你这样也太伤我心了吧。”
穆勒眨了两下眼睛,诺伊尔从他身上见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
“那我就骗骗你喽,马里奥你今天一点都不菜。”
麦子哥断然拒绝:“免了,你说这话一点也不真诚。”
一转头,穆勒拉着夏普扬长而去。留下几个被嘲笑了足球技术的男人在此面面相觑。
诺伊尔表示你能教育一下他们吗,麦子哥说谁敢惹,我不敢,遂连短暂的联盟都没有结成。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场比赛的次日,体育图片报在头版头条打出这样一句辛辣标语:
“诺伊尔来了,博阿滕也来了,但正是这两名新援的配合失误葬送全局。”
踢球者:“门兴偷走拜仁开门红!”
慕尼黑日报:“诺伊尔失误送礼,拜仁遭遇开门黑!”
如果说了解新闻媒体见风使舵的本性,所以对此类言论并不太过在意,那么另外两件事就着实让诺伊尔忧虑了一下。
当天的比赛德国国家队主教练勒夫也在一旁观战,虽说对这个人的重视全部来自于他的身份,但是个球员都会渴望能够代表国家出征。
他忘不了贝肯鲍尔在比赛中的那段话:
“那个失球绝对是诺伊尔的错,他不应该出击!博阿滕距皮球落点比他近至少5米,诺伊尔留在门线上最稳妥。”
浴室氤氲的水汽中,诺伊尔深吸了一口气,拿开盖在脸上的毛巾。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了那个男孩。
他一定很想上场,却只能蹲在替补席观战,假如教练组能够给他一个机会,那么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诺伊尔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是被拉姆他们传染了,竟然想要把胜利的期望寄托在一个还差一点才成年的小球员身上。
可世上神奇的事情那么多,凭什么夏普不能成为那个最不可思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