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明移开那书生脖颈上的利刃,给个眼色让华英收起来。华英很给面子,一把放开了那个书生,这可怜虫早就被各方神通骇得两股战战,现如今没有支撑之力,马上就要瘫软倒地。赵玉明眼疾手快马上搀住了书生的双臂,将他抬起来站好,书生立马涕泗横流:“呜呜呜,多谢恩人搭救,呜呜呜……”赵玉明摇摇头:“不碍事不碍事,我先扶你坐下。”
待书生颤颤巍巍坐好,阮梦清赶紧拉过赵玉明道:“你认识这人?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刚才也看到了……”
参盏眼瞧有人在赵玉明前嚼舌根,毫不客气打断道:“是吗?可要砍人头颅的可不是我。”
华英冷哼一声,欲要拔剑。
赵玉明悄悄伸手把剑按了回去。
阮梦清叉腰高声反驳道:“我们只是威胁,他头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一个修道之人,居然见死不救,简直不把凡人性命放在眼里!你师从何人?师出何门!”
参盏听罢,面色微愠,厉声道:“山野精怪,你也配?”
阮梦清听呆了:“嘿——好你个来路不明的臭道士!你怎么瞧不起他人出身……”
华英强忍怒火,冷声讽刺:“莫不是说到某人痛处,修的邪门歪道说不出口,还是被逐出师门了?”
参盏眯眼:“放心,比你们来路清白……”
眼瞧着双方法术蓄势待发马上又要大打出手,赵玉明连忙拦在三人中间:“我说三位,打住打住,有话好好说嘛。”
这时霍源上前站到赵玉明身边,不动声色观察着三人,应星也上前笑呵呵发话:“对嘛,有话好好说。”
阮梦清见状悄咪咪附在华英耳边道:“你看,这就是那个俊俏的神君。”
华英点点头,瞟了一眼霍源,表示知道了。
应星拱手招呼几人:“各位,敢问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居然严重到要在小老儿的地方斗法?且不说居然牵连一个无辜凡人,万一诸位打得热火朝天,波及周边又该如何?”
阮梦清被这么一问,忽然想起来正事,马上退到华英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华英余光扫了一眼阮梦清,没有言语。
参盏拱手道:“上仙明鉴,方才我在城中捕捉到两股强烈妖气,追踪到此处,发现这两个精怪在民宅中鬼鬼祟祟,已是怪异至极,却不想她们盗取了宅中主人的砚台,其中定有古怪,于是趁机夺了走,便被他们缠住,脱身不得,幸有几位前来相助……”
阮梦清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叫到:“简直一派胡言!”
赵玉明赶紧眼神制止阮梦清,不要在天界的守神面前造次,连忙道:“梦清,你们怎么会到此处?”
阮梦清一听,又缩回华英身后,华英见状,叹了口气:“我们是来看乌衫客的。”
赵玉明听不太懂:“什么客?”
此时那书生在一旁尴尬咳了一声,举手示意:“在下是也,我的笔名叫做‘乌衫客’。”
中间劝架三人齐刷刷望向书生,赵玉明“哦”地一声:“原来是你,最近你的话本甚是畅销啊!”
应星也“哦”地一声:“小老儿也有所耳闻,年纪轻轻就如此才华横溢,真是后生可畏啊!”
书生害羞一笑,脸上涕泗还没干:“过奖过奖。”
阮梦清对书生拱手道:“我二人慕名而来,你的话本确实精彩绝伦,连我这个同行都自愧不如。”
书生起身惊讶道:“哦?不知这位……兄台笔名是?”
阮梦清犹豫道:“额……妙仪君是也,估计你没怎么听说过……”
书生“哦”地一声,上前与阮梦清握手:“哎呀!怎么没听说过,你写的《月下舞》甚好!”
阮梦清喜笑颜开,声调高了好几分:“果真!能得阁下褒奖,荣幸之至!”
二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握手、互相夸赞、交换写作心得。
书生话锋一转,疑惑道:“可是,兄台要我的砚台何用?”
阮梦清一愣,华英将他揽会身后:“他想留作纪念。”
书生笑道:“这有何难,我这还有更好的,送给你便是。”
阮梦清马上推辞道:“不,我就想要那个……比较合眼缘……”
赵玉明心中扶额道: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砚台不简单了。
果不其然,应星捋了捋白须,向参盏打商量道:“不如这位小道友你先把这砚台拿出来大家都瞧一瞧,是不是合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