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一拍竺晏,当即起身过去。
竺晏这时才看见那边几人,连忙跟上。
二人还未靠近,一众土匪就纷纷拿棍举刀,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
白榆将手中剑丢到脚下,笑道:“几位大哥,我们都是自己人呐,莫怪莫怪。”
为首女子抬手示意,当下便有几人过去将白榆二人带过来。
“二当家。”一崖匪双手捧上两把剑,一黑一白。
黑色剑鞘剑上有一条红色陈旧剑穗,颜色并不鲜亮,摸上去也有些粗糙,将剑抽出,隐约有一声剑鸣,剑身平平无奇,但养护得很好,能照出人脸。
二当家把剑收回去,看向那柄白色剑鞘的剑。
和之前那柄相比,这把就豪华多了。
剑鞘上刻纹路,剑鸣声既长又清,如流水之声,剑身明亮,比之前那柄要轻一些,上面纹路明显与剑鞘同出一人之手。
二当家爱不释手地把玩好一会,试着挥舞几下,其余土匪十分配合地叫好。
竺晏冷着脸看她手中的剑,几次想要出手都被白榆拉住。
终于,二当家欣赏完了,仰着下巴看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白榆道:“当家的,我们是专来投奔的。”
投奔?
怎么可能!
二当家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他们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投靠的,如果有的话?之前怎么不见。
顶着她显然不相信的眼神,白榆叹了口气,佯作哀伤:“当家的,你也知道世道不易,我们姐弟二人无门无派常被人欺负,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去正气盟寻求庇护,却听说最近有个山庄没了,可到现在正气盟都没给出一个说法,这样一来,谁还敢去那里呢?”
二当家若有所思,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他们当初也是因为在家乡活不下去才出来找活路,当了土匪。
白榆还在添油加醋地说着,编造了几段投靠他门惨遭嫌疑,机缘巧合听说了旧日崖有了新的主人,认为新主人能在旧日崖安家肯定是有本事的,于是特地前来。
“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土匪。”对于白榆的话,二当家已经信了大半,可她还是不太敢相信会有人主动做土匪。
白榆摇头,道:“都是为了活下去。”
二当家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被竺晏挡住。
她愤愤瞪了眼。
白榆把竺晏扒到一边,解释:“我弟弟是我亲手带大的,粘人了点。”
二当家点点头,她能理解,她也是和哥哥相依为命,不过还是不爽。
她拉起白榆的手,道:“我一见你就特别欢喜,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让哥哥收下你们。”
白榆连声道谢,竺晏亦是谢过。
看在白榆的面子上,二当家把剑还给他们。
有了二当家的担保,二人此行顺利异常,不费吹灰之力成了旧日崖崖匪一员。
当夜,白榆屋门被人敲响。
旧日崖匪住的是魔教当时建的屋子,虽然那场大战毁了不少地方,但幸存完好的屋子也不少,而且旧日崖匪也并非传闻中的那么多,不过几十人,一人一间独屋还是有的。
虽然知道脚步声不是竺晏的,但白榆还是问:“是小弟吗?”
“咳咳。”外面人适时咳嗽两声。
白榆惊叹:“大当家?快进来。”
她过去把门打开,邀他进门,自己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门也没关。
大当家没注意。
他和二当家虽为兄妹,但长相并不相似。二当家容貌清秀,大当家最多也只能称一句朴实,不过娶的妻子样貌倒是极好。
不过……再美也有看腻的时候。
他是当了土匪后才娶的妻,妻子原来是一富商家的女儿,因生母早亡被人欺凌。
他们把富商家上下搜刮一尽后,在一个破院子找到了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妻子,那时她还没长开,他也没什么想法,只是想着给妹妹带个作伴的才带上她。
随他们生活没一年,妻子就抽条了,身形窈窕,容色动人,多次主动撩拨,有一次他没忍住……后来,他就娶了她。
早几年也是夫妻恩爱甜蜜,但他现在是越来越没心思谈风月了。
为此,他还抓了个大夫上山,诊治了一段时间也没变好,他就只当是自己年纪上来了,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但是……
大当家目光蛇一般,粘腻地沾在白榆身上。
白榆只作不知,陪着他聊天说地。
大当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原本他只是想试试不一样的人,没想到白榆这么合他心意,倒是叫他有些舍不得了。
如果还和之前一样随便,妻子知道后会把那些女子丢到那里,那可就不妙了,至少现在不行。
气氛越来越“好”,大当家开始偷偷摸摸往白榆那边伸手时,突然被人打断。
“姐姐。”
见是竺晏,大当家勉强笑笑:“是白晏啊,。”
竺晏依旧冷着脸:“大当家,我来时看见嫂子,不知是不是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