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薛明辉想到,之前从没见过伏玉对吃食挑剔,不管吃什么都差不多,原来是喜欢甜的。
感受他的目光,伏玉疑惑抬头。
薛明辉忙道:“伏玉,你饿了吗?”都开始吃点心了,一定是饿了吧。
顶着他期盼炙热的目光,伏玉道:“尚可,掌柜的要是饿了可以先吃点糕点。”
她垂眸看了下盘子,忍痛把其中一块长方形的黄色点心递过来,诚挚道:“这个味道最好,掌柜的尝尝。”
薛明辉连连摆手,婉拒了她的好意。
那块点心他试过,是所有点心里面最甜的!
“真可惜。”话虽如此,伏玉却又咬下一口,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薛明辉扫视一圈,凑到易晓旁边,诚心诚意道:“易公子,你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叫人上菜,你在我们这里,千万不要客气,饿了渴了一定要说。”
表演完后,不等易晓反应他就三两步跑到门口,开门,朝楼下喊店小二上菜。
看见店小二往后厨去了,才放心回屋,便听竺晏道:“有人来了。”
薛明辉蹭到窗边,探头看了半天,街上人来人往,他委实辨不出哪位是来找他们的。
“薛公子,你这是?”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薛明辉回头,原是今天刚见过的周泽方。
几人一个赛一个地沉默,周泽方等了半天没等人跟自己说话,只好清了清喉咙,道:“几位,好久不见。”
薛明辉左右看看,见大家都没说话的打算,开口:“周公子,我们今日才刚见过。”
周泽方:“……”
他看易晓。
毕竟是老主顾,易晓不好驳他的面子,好声好气顺他的意问:“周公子,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话题能接下去了,周泽方赶紧把从方柯林那得的银子交给苏木,再对众人道:“我有一友,名唤云舟,他听说几位远道而来,特地为诸位办了场接风宴,请我来邀诸位上门。”
云舟?这是谁?
薛明辉几人都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易晓笑道:“周公子还请大堂等候,我替你劝一劝。”
周泽方顺势下去,易晓和众人讲解云家。
云家是浦南本地武林世家,只是家中虽有武学,但习武之人并不多,尤其是本代家主云舟自幼体弱、身患寒症,不能习武,云家便渐渐转向商业一道,不过祖辈威名仍在,提起浦南云家,众人想起的还是武林世家。
“那这云家主为什么要给我们办宴席?”薛明辉看向竺晏。
他和江崇,还有伏玉是从没有到过浦南的,难道是竺晏的旧相识?
竺晏道:“我不认得此人。”
易晓也道:“我并未同云家主打过交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薛明辉认真道:“我猜,他是要请苏木看病。”
苏木现在名气那么大,那云家主又体弱,求医求到她那里也很正常。
虽然这一猜测看上去十分合情合理,但苏木直觉事实不是如此。她道:“如果是求医,请你们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讨好你。”薛明辉口气十分笃定,“你想,云家主病了二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希望,自然希望尽善尽美。”
好像有点道理,苏木渐渐动摇。
江崇结束了这场猜测:“不管云家主是什么意思,眼下还有个人在大堂等着,要不要去云家?”
“我不去。”竺晏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要在客栈等师父,你们想去的话就去吧。”
“我认为可以过去看看,”苏木道,“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过去便清楚了。”
薛明辉:“可如果是陷阱?”
……
几人热火朝天讨论起来,易晓听得云里雾里。
为什么一开始就要假定云家主居心叵测啊?按云家主热衷行善施粥捐财的名声来说,这人该是个好人来着。
少顷,他们讨论出结果。
薛明辉道:“那就这么定了,竺晏你去临江巷找白榆和小盛,我们去云家看看。还有谁有问题吗?”
易晓道:“我也要去吗?”
薛明辉陷入思索,江崇道:“易公子既然愿意受我们驱使,当然要和我们一路。”
“我可不可以和竺公子一同去临江巷。”易晓还想挣扎一下。
云家这顿宴席摆明要费不少心神,他才不想掺这趟浑水。
江崇:“不可以。”
易晓瞬间闭嘴,他也就是试探一下。
决定好了,几人下楼。
薛明辉告诉店小二不用上菜了,如果已经做好的就放在灶上热着,一会当宵夜,没做的就不用做了。
等他交代好了,几人随周泽方一起去云家。
云家和客栈隔了两条街,并不远。
一进门,薛明辉一行人就受到了热情地招待。
宴席还没备好,于是云家仆从就请他们到花厅内稍坐,送上茶点,还有一位云家亲戚作陪。
周泽方原本是陪着他们一起做的,但忽然被云家仆从叫走,厅内就只剩他们和那位云家人。
茶不过半盏,众人就被请到堂屋。
堂屋上首坐着一位公子,身披一件狐白裘,面容异常苍白,眉眼好似泛雾的江水,婉约多愁。周泽方在他旁边坐着。
见众人前来,周泽方起身道:“这位是云舟。”
云舟站起来,身形颀长却单薄,似鹤一般的气质,朝众人作揖:“贸然邀诸位前来,万勿见怪。”
众人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