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早已笼罩,窗外的景色犹如一潭深水,无风拂过,波澜不惊,却莫名让人感到窒息压迫。
赵瑞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听着屋外渐停的雨声,赵瑞灵知晓,姜绍云已经出发了。
她的头脑不自觉又开始转动。
如今周符已经暴露,那块玉牌也被她销毁,期间的流言蜚语也被压下,南渡之变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吧。
她的到来,还是改变了一些事,并不是无用的。
这让她心里宽慰许多。
但她始终不敢完全放松警惕,只要一切还没有结束,她一日不敢放下心来。
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到来,她也害怕自己的到来改变一些事的同时也引起了另一项事的发生。
警惕些总是没错的。
没有落网的周符,以及,姜绍兴。
说来,姜绍兴一直以来都还算安分,是真的毫无算计还是在伺机埋伏?
想到这,赵瑞灵感到心上更沉闷了,似也像这阴雨一样,潮湿黏腻,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门外传来模糊的声音。
她起身推门,门外换值的丫鬟见她出来,连忙行礼:“良娣,您怎么出来了?”
赵瑞灵径直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江源发洪水了,幸而那附近的村民前几日撤离,不然这深更半夜的多危险啊。”
赵瑞灵一瞬间面沉如墨:“江源?”
见她面色不太好,以为是夜色太冷所致,怕她着凉连忙扶着她进屋:“良娣,您快进屋吧。您要是着凉了,不仅您难受,奴婢们也不好向殿下交代啊。”
赵瑞灵由着她们将自己带进屋,见两人忙前忙后,出声道:“今晚不用守了,都下去吧。”
“是。”
等到屋内又恢复寂静,赵瑞灵想到刚才两个丫鬟所说。
“江源......没记错的话,去往环城,经雾川一带的话,是要穿过江源的。”
她深吸一口气,一整个夜晚心里都慌慌的,难受不已,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前往。
天色微亮,她收拾整齐提着包袱找到府内主管,随口找了个要出去散心的借口,并表明此前已经征得殿下同意,主管一脸恭敬,表示无异议,赵瑞灵一溜烟就跑了。
姜绍云去往环城本就是秘密出发,府中除她外无人知晓,也都认为姜绍云只是事务繁忙少落于太子府,如今更不会想着向他求证真假。
倒是方便她行动了。
赵瑞灵随意雇了辆马车,待行出城时便换成马匹,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
“殿下,前面声响不对劲。似有洪流。”
借着昏暗的天色,姜绍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便道:“换路,绕历都。”
“是。”
然而马车行到途中,衣袂擦风而过的细微声响从侧方林中传来。
“咻!”
破空一声逼近,姜绍云没有片刻犹豫地往下一弯,旋即一个侧身躲过刺入软轿利箭。
“有刺客!”
轿外大吼一声,刀剑声传来。
姜绍云毫不犹豫地自马车内闪身而出,下一秒,无数箭矢狠狠插入车壁,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殿下!”林尧提着剑靠近他,随手解决掉从一旁攻过来的刺客,道:“这些人身着寻常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像普通悍匪一样,看不出是谁的人。”
姜绍云拾起地上的利剑,一个旋身刺向身后,皮肉入剑三声响传来:“嗯,应是一早埋伏在此。”
“可您的行踪知晓的人并不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
姜绍云目前尚且游刃有余,边对付刺客边道:“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此次出门带的人虽不少,但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且身形魁梧力道蛮大,并不好对付,很明显并不想轻易放过他们。
“铛!”
抬手挡住从左斜砍而来的钝刀,姜绍云顿感手臂发麻,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看清了对方在天色渐亮的灰蓝色的光线下,那双无神的眼睛。
竟是个瞎子!
他猛地后退,剑尖在地上长长划过,掀起一片泥尘,他将脚尖转向另一边,身体顺势转过,迎向另一旁攻过来的刺客,提起剑却在即将刺入对方腹部时将剑一横,往上扫去。
此一击,不仅借由剑身上反出的光进一步确认对方的双眼,还在对方没从他突如其来改变的攻势下反应过来时,将剑狠狠划过对方的脖子,顿时鲜血如流,喷涌而出。
姜绍云朝一侧躲去,避开了喷洒而出的鲜血。
林尧顺势几步轻点至他身后,解决掉另一旁突袭而来的刺客。
“林尧,你确认一下,他们的眼睛是否都不能视物。”
“是。”
几经翻转后,勉强解决掉几个人,林尧回到姜绍云身边肯定道:“殿下,皆双眼无神。”
姜绍云心里感到奇怪,但眼下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只得接连吩咐下去降低音量,减少存在感。
虽有些效果,但对面的人行动还是很灵敏。
林尧虽武艺高超,但要同时对付如此多的人,也有些吃力,眼见着自己人一个皆一个倒下,不经有些心急。
而姜绍云其实并不擅长武艺,更多时候只能靠不断躲避外加巧攻来取胜。
钝刀带起一大片劲风横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