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那么关心。”陈蝉淡淡道:“我一向不干涉他人选择,你若是死在这,总归也是自己选的,我也没什么好向你娘交代的。”听她严肃得很,唐雪柔扁扁嘴。
不过,这并不是真实理由。若是陈蝉手头人手够用,她绝对会把唐雪柔扭送回去。
只听陈蝉道:“我真有事找你,我记得以前听你说过,人皮面具的解戴之法,都需要特别的药材做辅。”
唐雪柔点点头,随后皱眉:“古法已经失传,我也是典籍里偶然看到。只有将……什么来着?煮熟,浇在脸上,才能看到面具的边缘,方可以揭下来,不伤到底下的肌肤。我想不起来了!”
“你赶紧给我想起来。”
“陈大人好大的官威,给我下命令了!真是奇怪,我当你远来黎塔是做什么,原来是要埋暗钉潜伏?连人皮面具都做出来了,可以啊!稍等,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若给暗探挨个安排人皮面具,资费工耗也太大了,莫非……莫非另有其人?难道是文懿公主?我说二公主怎么那么大方就让她嫁过来了,你们找人替了她?是谁?宫女?”
眼见唐雪柔越说越离谱,陈蝉闭了闭眼睛,干脆和盘托出:“是苏折风的师姐。”
眼见唐雪柔又要叫,陈蝉捂住她的嘴,唐雪柔只得小声道:“苏折风的师姐替文懿嫁啊?你们该不会是想让她假意成婚,然后杀了她夫君吧?”
陈蝉:……
“我见过她,我还记得她的剑,上面有一颗很大的绿宝石,和你常戴的一对耳环颜色很像。”
“不是很像,是完全出于同一块料子。”
“不开玩笑了,莫非你怀疑她——她是苏折风?”
陈蝉点点头:“我已经拿到了一点间接证据。只不过不能断定。”
“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那个法子了。”唐雪柔道。
“你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想告诉我?”
“好吧,我只是不明白,就当她已经死了不好吗?”
“不好。”
“就算我想起来,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必须告诉我。”
“为什么?”
“我没有可用之人了。”陈蝉幽幽道:“我们是来杀卓央边翡的。只有明了她的身份底细,我才能用得放心。”
“你骗人。”唐雪柔冷冷道:“你这人向来是——只要把握低一点,你都不会做了。你都带她来黎塔行刺了,怎么会不相信她?恐怕你信任她甚至都超过了信任我!”
“我……”
“陈蝉,我看不起你。”唐雪柔道:“你连真正的原因都不敢说,还想要得到我的帮助么?”
陈蝉动了动嘴唇。
唐雪柔道:“烽火连天,身在敌国,连接头线人都没联系上,就冒险跑来找我,陈蝉,你平时不这样啊?先假惺惺骂我一顿,好像是担心我的安危,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受用!”
“这是因为……”陈蝉道:“这是因为……”
“因为什么?”唐雪柔怒道:“你别跟我说,这是因为你真的像风雪叟写的那样,爱上了苏折风那个丧天良的天煞孤星,才非要搞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我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我只是很想看一看她的脸。”陈蝉面无表情道。
唐雪柔消化了一下,缓缓道:“我怎么觉得更肉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