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语落地,终于撕开了若隐若现的真相。
原来最后一道死关的守关者,正是冷侠飞。人不可貌相,她虽然是这三人里内功阶品最低的,却是这三人里整体武功最高的。
这三人同气连枝,游三昧自然不愿意看到冷侠飞因为输给试关者而丧生。
那游三昧为何还愿意教导苏折风?
实际上,游三昧愿意教苏折风,和孔遂宁不愿意教苏折风的原因是一样的。正因为一眼看出她资质平平,不认为她能过这前两关,更别提威胁到冷侠飞。
然而,苏折风偏偏做到了。他原本不打算对苏折风出手干预,但是今日她与薛凌一战,改变了他的想法。
游三昧听得令岫玉出言不客气,赔笑道:“这酒本没什么,是我敝帚自珍,太过小气了,你既然找到我门前来,今日想取多少取多少走。”
令岫玉微微一笑:“若我想取的不是酒呢?”
她话音未落,怀中短刺已翻出。游三昧猝不及防之下,并未完全闪开,肩膀被刺中。他强忍痛意,要与令岫玉交战,却被薛凌抢到身前。薛凌吼道:“你干什么?”
“取他人头。”令岫玉施施然道。
到此时,她的真性情才显现出来。表面的冷冽做派显然不是她本性,而讲取人性命,语调却极痛快,眼角勾着笑意。
此人虽然和令岫玉用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但性格实在是天壤之别。一旦明白过来,便很难再混淆。
冷侠飞怒道:“你为什么?”
令岫玉笑:“我为了什么?你们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吗?”
“为了出去?”
“对呀。”令岫玉点点头:“公冶望想杀你们,既然你们不想出去,就卖个情分,换我出去吧。我会把你们的骨灰一并带到秘井。”
“你真是疯了,你真信他能开秘井?他们要是有办法,自己早出去了!”薛凌喃喃道:“你动守关人,不怕公冶穿云找你麻烦?”
内谷势力两分,公冶家和俞家把持着出关要道——秘井。公冶穿云正是公冶家当家。然而,这秘井九死一生,有去无回,公冶穿云自己不敢进去,自己的儿子公冶望也不敢放进去。
“一个坐轮椅的老头子,怕什么。”令岫玉道。
公冶望是激进派,早就不满他爹的做法。
令岫玉早早地看明白,公冶望要从他爹手中夺权,早晚有一天会打开秘井,因此才为他卖命。
公冶望在内谷势力坐大,却仍不可与父亲相比。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外来人身上。最先能接触外来人的是谁?自然是守关者。公冶望想把守关者撤下,安插上自己的人,以便更好网罗人才。
他的做法便是把游三昧杀了,留下剩下二女,以免动静太大让父亲察觉。可是,按照令岫玉对这三人的了解,这交易势必是谈不成的。
她做好了斩草除根的准备。
薛凌持枪袭来,令岫玉一掌拍退她,而自己分毫不动。冷侠飞也加入战局,令岫玉以一敌二,从容应对。
她的武功到了异常恐怖的地步,比苏折风认识那个令岫玉要整整高了一截。
游三昧看了一眼苏折风,她仍在昏睡。
正在这一小会功夫,薛、冷二女皆已落败。
无境之后,真正是每进一步,都隔千里。
游三昧不再犹豫,迎上令岫玉。
令岫玉短刺在手,武功挥洒,同样不是他能匹敌的。很快,游三昧就又中了一刺,这次在右胸。令岫玉正准备再补一记,彻底结果他,却被一个酒盏猛然砸过来,把武器砸偏了。
虽说如此,她那重重的一刺依然斜落在游三昧身上。游三昧惨叫一声,却见原本昏睡在地的苏折风,异常清醒地站了起来。
只见她一掷出手,酒盏啷当碎落,倒把令岫玉唬得乍然回头。见是苏折风,她脸上惊色很快褪去,只流露出不耐烦之色。
然而,苏折风下一句话就让“令岫玉”变了脸色。只见苏折风脸上并无醉意,更没有被迷药放倒的茫然。她只略抬了抬眼皮,也把“令岫玉”脸上那种轻蔑报还给她:“说你是冒牌货,背后捅朋友刀子这点倒是跟正牌货如出一辙,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