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鸣的东西不少,但都很规整地收在行李箱里,放在外面的个人用品除了浴室里晾着的浴巾,就只剩下林暄怀里的小青蛙玩偶了。所以不到五分钟,两人就拉着行李箱回了新房间。
把主角“很重要的朋友”摆到枕头边,林暄站在花瓣大床的一角,重重地吐出口气。
徐鹤鸣正在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闻声抬头看过来:“怎么了?”
林暄沉默两秒,摇头:“……没事儿。”
徐鹤鸣直起身走到床边,坐在了林暄的斜对角,伸出长臂捞过小青蛙玩偶放到腿上,轻声问道:
“感觉有压力?”
林暄犹豫几秒,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就是怪怪的。”
“这样。”徐鹤鸣点点头,“是因为和我分到了一个房间?”
林暄连连摆手:“哪儿能啊,和徐哥住一屋儿可是我的荣幸!”
“那是因为要睡在一张床上?”
林暄不说话了。他摸摸鼻子,默默坐到床上,侧身背对着对方。
“如果——”徐鹤鸣顿了顿,盯着人的后脖颈,眼神幽深,“现在和你分到一组的是顾安羽,你是不是就不觉得怪怪的了?”
“嗯……那倒也不是……”
徐鹤鸣见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儿,了然地“哦”了一声,把小青蛙扔到一旁,起身继续去收拾行李,留下林暄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弹幕看着这一幕,恨不得冲进屏幕把这俩人当场按床上。
【暄子你说句话啊!】
【暄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徐总估计是伤心了,你们看他倔强的背影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点兴奋……】
【徐总算我求你了,大胆一点!让暄子看看你的实力!】
【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徐总蛮尊重人的,也不油腻()】
【那确实,他要真那么干我可就要报警了。】
二人就这样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谁也没说话。大概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后,林暄才听见徐鹤鸣的声音:“花瓣我扫走了?”
“好嗷!”林暄点点头,做贼心虚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拉上,推到柜子里放好,而后有些拘谨地道,“那啥,哥我去瞅瞅顾儿那边有没有啥需要我帮忙的!”
说完,他也没等徐鹤鸣回复,一溜烟儿跑没影儿了。
刚一出门,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个不停。林暄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犹豫几秒,还是接了
“好啊你个小崽子,居然敢把你老子拉黑!老子辛辛苦苦把你生出来——”
林暄歪歪脑袋,打断对方:“爷爷,你打错了。”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往主角攻受的新房那边走。
怎料没过几秒,那人就再次打过来,一遍一遍,每次响个几秒钟就自己挂断,然后再打,锲而不舍。
在手机震动到第七遍时,林暄才接起来,好声好气地提醒:“爷爷,您真的打错了,我爹早没了!”
对面沉默两秒,突然像一根被点燃的窜天猴一样尖锐大叫:“林暄你他妈的敢咒老子!你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跟你那个死妈一个德行!你妈了个……”
啊,忘了原主不是孤儿这事儿了。
林暄眨吧两下眼睛,抬手就把衣服上的收音器关掉,拿上手机找了个没有摄像头的角落,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这才把手机重新凑到耳边。
对面还在进行不重样的恶毒输出,污言秽语听得林暄不停皱眉,直到对方又在攻击原主的母亲,他才出声打断。
“行了!造人黄谣天打雷劈。你要干哈?”
对面一噎,随后提高了音量,恶毒地狞笑着:“老子说错了么!一个臭婊子还敢背叛老子,你不也是么!我可都在网上看到了,婊子的儿子出去当鸭子,说出去真让人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暄握着手机的指节开始泛白,他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真稀奇,这年头儿畜生都能说话了。”
“……你他妈骂谁畜生呢!”
“谁答话谁畜生呗!”
“你个狗娘养的!竟敢骂你老子!”对面暴怒了几秒,突然“冷静”下来,“兔崽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妈死了你就能丢下老子了?”
“死崽子老子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让你妈做的那些烂事儿被公之于众,就老实把这个月的三万块钱打过来。不然……”
“哟!”林暄翻了个白眼:“畜生还会用成语呢!”
“你!”
“你什么你啊!满嘴喷粪的东西,造谣生事可是要被抓进去坐牢的!”林暄冷声道,“不就三万块钱吗,知道了,老子一会儿就去天地银行买了给你烧过去~省着点儿用!下次再烧可就得等清明了!”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林暄就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拉进了黑名单,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抬手抚上胸口,感受着那里细细密密的疼痛。
好痛,好闷,想找个什么地方安静地走掉。
“小暄,是妈妈没用,没能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