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假装互相怀疑,让赵峰放松警惕。”(赵曼的声音)
“可是……万一演得太像,真的互相不信任了怎么办?”(林薇的声音)
“不会的。”(苏晓晓的声音)“我们有秘密信号,对吧?”
“对!当有人说‘樱花落了’,就代表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李雪的声音)
“张萌,你怎么不说话?”(赵曼的声音)
“……我怕……怕我们真的会像赵峰说的那样……”(张萌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怕,”(赵曼的声音,温柔得像姐姐)“信任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愿意相信。”
磁带播放结束的瞬间,归档库的所有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五名女生在宿舍里偷偷练习“假装争吵”的画面:苏晓晓故意打翻林薇的水杯,林薇瞪着她,却在桌子底下偷偷塞给她一块糖;张萌撕掉李雪的笔记,转身却把自己的笔记放在她枕头下;赵曼假装向老师举报,其实是在传递环界的假消息。
“她们一直在演戏!”温叙的眼泪掉了下来,“所谓的背叛全是计划的一部分!”
阴影里传来赵峰愤怒的吼声:“不可能!她们明明在天台上互相推搡!明明在录音里互相指责!”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从货架后走出来,是赵峰,他的手里拿着一盘黑色的磁带,标签上写着“母带”。“是我修改了她们的记忆!是我让她们在最后一刻相信彼此真的背叛了!”他将母带塞进墙壁的接口,“你们也一样!很快就会相信,未来的背叛是注定的!”
归档库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磁带像蛇一样涌出来,缠住顾境和温叙的脚踝。顾境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系统正在强行植入新的幻象——他看到自己站在环界的实验室里,面前是苏醒的顾盼,而温叙被绑在实验台上,赵峰拿着注射器问:“选你妹妹,还是选她?”
“不——!”顾境嘶吼着,自由钢笔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他和温叙一路走来的画面:防空洞的吻、衣柜里交握的手、天台上的约定、主控室里的并肩……这些真实的记忆像一把钥匙,瞬间击碎了幻象。
温叙的藤条也同时爆发蓝光,藤蔓迅速生长,缠住了赵峰手里的母带。“信任不是注定的背叛!”她的声音异常响亮,“是我们一次次选择相信彼此!”
藤条与母带接触的地方冒出白烟,母带上的黑色磁粉簌簌掉落,显露出里面的银色内芯,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环界实验最终结论:信任无法被摧毁,只能被隐藏。”
赵峰发出绝望的尖叫,身体开始透明化,化作无数磁带碎片:“这不可能……数据明明显示……”
碎片散落的瞬间,顾境和温叙看到了最后的画面:天台上,五名女生在赵峰的胁迫下假装互相推搡,苏晓晓坠楼的瞬间,悄悄对还在上面的四人比了个口型——“樱花落了”。
【系统提示:母带部分损毁!“未来背叛幻象”失效!信任值回升至75。七层(记忆核心)解锁。】
归档库的震动停止了,那些缠绕的磁带逐渐平息,在地面上组成一道通往深处的阶梯。阶梯尽头的墙壁上,有一个心形的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顾境的自由钢笔和温叙的藤条。
顾境和温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和坚定。他们知道,赵峰虽然被击退,但环界的记忆操控技术远比想象中更可怕。七层的记忆核心,很可能藏着更接近环界本质的秘密,也可能有关于顾盼和温叙同桌的真相。
“准备好了吗?”顾境伸出手,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留下淡淡的疤痕。
温叙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她的疤痕与他的疤痕轻轻相触,像是两个破碎的拼图终于找到彼此。“不管记忆有多可怕,”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只要我们一起面对,就不可怕。”
两人握着彼此的手,一步步走向阶梯尽头。墙壁上的屏幕开始播放新的画面——是环界总部的场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无数个像“背叛宿舍”这样的实验场,其中一个标记着“下一个目标:灯塔精神病院”。
记忆核心的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柔和的白光,不像之前的区域那样阴森。但顾境和温叙都明白,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可能隐藏着越致命的陷阱。白光中,隐约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待他们,轮廓既像顾盼,又像温叙的同桌。
磁带转动的最后声响里,仿佛有人在轻轻说:“欢迎来到记忆的源头,在这里,你们将看到所有背叛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