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突然笑了,伸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底下的真面目——竟然是林薇的姐姐,那个1998年案件的受害者!她的脸上带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嘴角,正是当年被赵立群划伤的位置。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找什么。赵立群的教案本确实在讲台里,但你们得先告诉我,温叙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和‘环界’的标志有关?”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指向温叙:“她不说,我就只好让她再‘体验’一次了。反正这教室的隔音效果,和当年的小巷一样好。”
温叙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眼前的女人与记忆里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刀光在她眼中幻化成闪烁的手链。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呜咽。
顾境突然将温叙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同时对着女人厉声喊道:“她看到了你们的实验!看到了你们把恐惧当武器!看到了所有你们想掩盖的肮脏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带着刻意放大的愤怒,“但她现在有我,你们再也别想伤害她!”
这个拥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胸膛的起伏沉稳而有力,像座坚固的山。温叙的颤抖奇迹般地平息了,她能听到顾境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早上帮她整理画具沾上的),这些真实的、温暖的细节,像阳光一样驱散了她眼前的黑暗。她的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腰,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却像是在汲取力量。
林薇姐姐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挥刀刺来。顾境抱着温叙侧身躲开,同时踹翻旁边的课桌,书本散落一地,其中一本《刑法学》砸在女人的手腕上,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可能……你怎么能平息她的恐惧……”女人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顾境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温叙。她的眼睛虽然还红着,却不再是全然的恐惧,瞳孔里映出的是他的身影,带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他突然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在盖章确认某种承诺。
“我们走。”他扶起温叙,捡起地上的刀,目光冷冷地扫过女人,“教案本我们会自己找,至于你,就留在这里等真正的警察吧。”
女人还想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散落的粉笔灰缠住,那些粉笔灰在地面形成“环界”的标志,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她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在烟雾中渐渐透明。
顾境打开讲台的暗格,里面果然有本黑色的教案本,扉页上写着“恐惧诱发实验记录”。他迅速将本子塞进怀里,带着温叙快步离开教室。经过走廊时,那些凝视的窗口都暗了下去,墙壁上的血字也渐渐褪去。
【系统提示:“创伤陷阱”被成功破解!获得关键证据“赵立群的教案本”!】
【温叙对顾境的“情感依赖度”显著提升,成为对抗“记忆污染”的重要屏障。】
【隐藏剧情解锁:林薇的姐姐并未完全被“环界”控制,她的攻击是为了逼出赵立群隐藏的“最终实验体”——可能与温叙的母亲有关。】
走出教学楼时,天边已经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脸上,带着清凉的触感。温叙的校服外套还披在肩上,沾着顾境的体温和淡淡的雨水味。她抬头看了一眼顾境的侧脸,他正低头翻看教案本,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神情专注而可靠。
“顾境。”她突然轻声说。
“嗯?”顾境抬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
温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刚才……谢谢你。”
顾境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伸手拂去她发梢的雨水,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我说过,我会在。”
雨幕中,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教案本的书页在风中轻轻翻动,露出其中一行字:“母本实验体‘林晚’的恐惧基因已成功遗传给子代‘温叙’……”
温叙的母亲,果然也与这一切有关。
下一个目的地,在雨幕深处的雾都,那里藏着关于母亲、关于“环界”、关于她所有恐惧源头的最终答案。但此刻,握着顾境的手,听着他沉稳的呼吸,温叙突然觉得,哪怕前路再黑暗,她也有勇气走下去了。
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