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小人。”景凝知哑声骂道。
祁荀面不改色道:“既然我是粗鄙的乡蛮野夫,用点见不得光的手段又何妨?”
景凝知冷哼一声,旋即从衣袖中拿出昙花瓷瓶,他先是在手中摇晃两下,随即恶劣地笑道:“解药在这,你若想要——”
他忽然将昙花瓷瓶扔向湖中,然后朝祁荀扬声喊道:“你想要,便自己去拿!”
祁荀不禁睁大双眼,他眼睁睁盯着昙花瓷瓶没入湖水中,却又深感无能为力。
一时之间,他冷冷望向景凝知,锐利的目光几乎要把对方整个人盯穿,“有病。”
话音刚落,祁荀纵身跃入冰冷的湖水之中,在清澈透明的湖底,他用手拨开遮挡视线的水草,不停往下游动,四处搜寻。
在祁荀快要窒息时,他忽然瞥见半个瓶身没入泥沙里的昙花瓷瓶,顿时他迅速伸手把东西捞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浮出水面。
“哟,我还以为你要淹死在这里。”坐在岸边的景凝知漫不经心地扇风道。
祁荀跌跌撞撞地爬上岸,不愿跟对方多费口舌,他匆匆忙忙揭开瓶塞,作势把瓶子里面的解药倒入手心。
可他倾倒半晌,却发现什么东西也没倒出来,旋即他把瓶子高高举起,仰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昙花瓷瓶,瞬间如坠冰窟。
“你骗我?”祁荀用力攥紧昙花瓷瓶,身体有些微微发抖,“景丹!”
景凝知脸上得逞的笑容愈发刺眼,他不紧不慢地合拢黑折扇,绕着狼狈不堪的人走两圈,“我早就说过你蠢,还不信。”
顿时祁荀怒气上脑,他猛地揪住景凝知的衣领,死死瞪着对方,“你居然敢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你究竟有没有心?”
景凝知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不悦地拍开祁荀的手,不耐地整理几下被抓皱的衣领,声音低沉若重刃,“这就生气了?”
“你以为当初你在雁南归的眼里,算是合格的筹码么?”
“你什么意思?”祁荀毫不犹豫追问。
景凝知悠哉悠哉地后退一步,伸手打开折扇摇晃几下,随即轻声说:“一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想要在心中找到平衡,那她必须要亲眼看着无法掌控的人咽下毒药。”
“至于你,稍微骗几下,就会帮着数钱的傻子,又怎有入局的资格?”
顿时祁荀心中的迷雾散开,难怪自从那晚后,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异常。
原来吞服百毒散之人,是景凝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