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江岚偷偷放出精神体,拿铁振翅飞出窗户,绕到门外。
从鹰眼共享回来的视觉来看,门外那个男人确实和合同上的照片一样。
他不想让别人因为失忆怀疑自己的身份,但太装了又容易露出马脚,只有真假参半才是最难分辨的。
向江岚打开门,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啊,舍迩!抱歉啊觉醒对大脑冲击有点大,好像有很多事情记不太清了,刚刚听声音居然没认出来你。”
“是啊,当时情况真的很严重。哥你这个岁数居然还会觉醒,医生都说可能救不回来。”舍迩是普通人,对向导的了解全靠他人描述,很容易糊弄。
“能看到你回来真是太好啦,但是为什么要把农场挂出去呢,你不打算干了吗?”
“身为向导就要担负起向导的责任,得听塔的安排。我只能希望农场的下一任主人,也是一位负责的农民。”
一派胡言。向江岚和林秋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
但舍迩听到后却满脸向往:“好羡慕啊,不用闷在塔区里。
关于农场的买家……其实是我家里的长辈。”
“哦?”向江岚惊讶过后一想确实有道理。
农场账面上还留着不少贷款,一般人都不会选择购买,这也是他只在网上挂了租赁的原因。
年轻人笑得十分腼腆,介绍道:“其实是我觉得咱们还签有合同,和别人再交涉太麻烦了。我父母是隔壁塔区的农民,他们也想搬家过来和我住一起。”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生意上的事情不方便带别人,向江岚把哨兵留在屋里,一个人去和舍迩一家商议具体金额。
凭熟人关系买卖唯一的缺点,就是价钱永远会被压低。
对方除了承担余下的贷款,还愿意补回夏里花出的大部分钱,细细掰扯之后,价格停留在八五折。
虽然有些亏,但向江岚急于回血,这个价还算可以接受。
他看着终端里多出一位数的余额,心情很好,步伐轻松地回到原身卧室。
向导没有防备,打开门的下一刻突然被一股巨力压到墙上,身后贴上一堵坚硬的肌肉墙。
“警惕心有待提高。”
是熟悉的声音。
脖子被那人小臂压住,向导的脸颊挤靠在墙面上,吐字模糊:“这不是有你在屋里嘛,要是有你都打不过的敌人,那我反抗也没什么用。”
这话听起来挺舒服。哨兵被顺好毛,卸力还对方自由空间。
“这么高兴,谈得很顺利是吗?”
向江岚听出一丝独守空房的怨气,原来是被冷落了心生不满。
“很抱歉把你扔下,但我也是为了早点出手农场。”他想为自己的做法解释一番,“你能带着我一起出塔狩猎,已经让我非常感激了。”
哨兵刚被顺好的毛再度炸开,“你是嫌在我手底下生活太憋屈了,想自立门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想搬出去住。”向江岚原本以为林秋能理解自己内心急切的原因,
“我只是觉得还清贷款之后,才算真正意义上赚钱,总不能还一直靠你养着,这不是也帮你节省开支了吗?”
“不可以靠我养吗?我为你花的钱,都是你精神疏导的工资。”男人语气很冲,话语也毫不留情。
难道在林秋心里,他们居然还停留在金钱关系?
“我们不是搭档吗?就算退一步,朋友之间互相扶持也不过分吧?”
不对,导火索不是把他独自一人扔下吗,话题为什么会上升到这种地步?
林秋很少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向江岚细想来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于是伸出精神力悄悄试探,对方的精神不稳定、易激惹,如果通过波谱仪检查,图像一定是噪音一般杂乱的折线。
他深呼吸按捺住心中不平,语气放温柔说:“是我疏忽了,狩猎这几天都没有给你好好梳理过。”
林秋一把甩开缠上来的精神触手,眉头紧皱,拒绝之意很明显,但猪圈方向突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打断了他的动作。
林哨兵刚开始觉得耳膜发痛,就有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双耳。
世界骤然寂静,只余向导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安静听我说,今天是我的错,很抱歉因为过于急躁而忽视了你的感受。
但我卖掉农场不是想离开你,给你精神疏导也不是为了钱。”
“我想和你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