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许，”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困惑的柔和，“你有时候……真的会让我想起一个人。”

他的目光描摹着费许的脸部轮廓，尤其是那双漆黑、此刻因讶异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一个……很多年前，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几乎像是自语。

他没有明说那是谁，没有说是什么关系，但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与他冷硬外表截然不同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怅惘，甚至有一丝极淡的……痛苦？——已经足够

费许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哦？”费许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挂上玩味的笑容，黑眼睛里却多了几分探究，

“能让安德烈队长念念不忘的人？我倒是有点好奇了。怎么，我看起来……很像你的哪位‘故人’？”

他故意把“故人”两个字咬得暧昧不清。

安德烈似乎瞬间从那一丝恍惚中清醒过来。

冰蓝色的眼眸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深沉，刚才那片刻的柔软如同幻觉般消失不见。

他没有回答费许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会知道的。”

“或者说，我需要确认。”

“新赛季很快正式开始。”

安德烈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但那份欣赏的底色仍在，

“‘冰河世纪’的邀请，依旧有效。”

这一次，他的邀请不再带有上次那种“你必须服从”的强制，更像是一种招揽。

“好好考虑，费许。”

他最后说道，目光在费许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你值得……一个更好的舞台。”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很快融入大厅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费许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皮质笔记本的边缘。

安德烈最后那句话，和他之前那句关于“故人”的低语，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想起一个人……”

费许低声重复，

“呵，有意思。”

他原本以为安德烈只是看中了他的能力和【咒枷】的潜力，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更深的、与他个人相关的缘由？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不安，反而让他对安德烈这个人，以及他们之间未来的“游戏”，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一个带着秘密和过往的顶级强者，一个被他视为“故人”影子的疯批恶徒……

费许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更好的舞台？”

他轻笑一声，眼神锐利，

“当然。而且，恶人反派……必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