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连搞暧昧这个词都知道。”程寻说给自己听的，祁恩并没有听清楚。

但祁恩对“失忆”这个词有点敏感，因此像感知到不对劲的小鸡，一下子松开了自己的爪子。

程寻趁祁恩的手还没有完全垂落，反握住他，“那你想跟我谈恋爱吗？”

祁恩：“我……”不是他在问程寻的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程寻：“嗯？”

祁恩：“我也不知道。”

程寻：“之前没谈过？”

祁恩：“啊？你谈过吗？”

程寻：“我也没有。”

祁恩：“那我们都不会谈恋爱，能谈好吗？”

祁恩发问的表情很认真，似乎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程寻：“你是在问，怎么谈好一段恋爱吗？”

祁恩：“是啊。”

程寻：“那我们实践一下。”

祁恩：“那以后要是分手了怎么办啊，我要还钱给你吗？”

程寻：“不会，不用。”

“那我们谈恋爱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花你的钱了吧。”祁恩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立马捂住了嘴巴。

程寻挑眉：“你喜欢我的钱？”

祁恩对手指：“嗯……”

“还不错，能用钱套牢你。”

祁恩推了推程寻：“你别这么说，听起来怪怪的，你不会把我关起来吧？”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是自由的，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如果你喜欢被关起来的话，也不是不行，我会配合你。”

祁恩的唇瓣被贝齿咬出浅浅的牙印，在低头抿嘴的瞬间，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就是说说而已，程寻怎么突然这么认真啊。

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祁恩觉得自己还是要对程寻好一点的。

他说：“那我以后会学着对你好的，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跟我提出来。”

程寻：“虽然你好像忽略了两个男人谈恋爱不可忽略的一个问题，但没关系，我今晚会让你知道的。到时候，你可以说一下你的感受，如果接受不了，那就算了吧。”

“啊？”祁恩内心慌慌的，“什、什么算了啊？”

程寻轻笑：“没事，你先直播吧。”

·

程寻带他来到书房，书房很大，有一间主卧这么大。

书房的位置在大厅旁边的二楼，因此在这里也能看到落地窗外的景观。

幕墙外的霓虹灯沿着摩天大楼的轮廓攀爬，远处的写字楼各自间仍旧亮着整齐有序地灯光，像有人撒了一把星子，被框进规整的几何图形里。

在这样的地方办公，让人有种未来一片光明，前途一片耀眼的感觉。

祁恩坐在两块显示屏面前，却有些拘谨。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专心，不要看向旁边的人。

他和程寻都在用同一张桌子，这个桌子是弧形的，很长很长，几乎是整个客厅的一半。

好处是，这里的景色很好。

但由于桌子的形状是弧形，祁恩和程寻离得有点近，只要程寻的办公椅稍微滑过来一点，就能入镜。

今天的弹幕和往常都不太一样，比平时多了一点题外话：

[这个直播间背景？恩恩搬家了吗？]

[恩恩的新衣服是不是巴家的，超贵的，还很难买到。]

[恩恩是不是……]

[和我猜得差不多。]

[宝宝你说话呀qwq]

“我说，我有说话的呀……”

祁恩不由得压低了声音。

“我是搬家了，有时候会在这里播，有时候在原来的地方播。”

“穿这个衣服是因为，我别的衣服都没带来，就只有这个。”

“我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嗯——去了海边，去了海岛，去坐了船。”

“好玩呀。”

祁恩突然瞥到一条弹幕。

[谈了吧，看来之前的论坛瓜是真的，上次是预兆，现在是实锤。]

他抿了抿嘴，突然不说话了。

察觉到祁恩情绪的程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头看他。

祁恩下意识地也转头和他对视了。

反应过来时，连忙看向直播间，但上一秒程寻还做口型问他话，祁恩又转过头去看程寻。

祁恩要忙坏了，都不知道先顾着哪边好。

[我草，这次才是旁边有人。]

[这次真得不能再真了。]

祁恩只好先应付弹幕，他解释着：“是的，我旁边的是我的朋友。”或许是他的解释太过坦荡，弹幕都信了。

但是下一秒，程寻突然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走了过来，站在镜头之外，只露出了四分之一的身子，和手腕上那块几百万的表。

“朋友？”

程寻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就让弹幕炸锅了。

祁恩也慌了，他也站起来，露出了和程寻相似的衣服。

弹幕只能听清祁恩的声音。

“朋友怎么了吗？”

“哦不对，我还没适应呢，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你别这么凶……”

祁恩抓着衣角，连自己的直播间都来不及顾了。

“唉，不是朋友，是……朋友好了吧。”

程寻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才舒心地揉了揉祁恩的头发，继续去处理工作了。

必须要在这里工作吗。

祁恩生怕自己吵到程寻。

程寻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以前我也是这样的，边听你直播边工作。”

祁恩也坐了回来，一看弹幕，发现节奏已经控制不了了。

[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