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止住眼泪点点头:“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好在也有归宿了,只是到底是个妾,他以后要待你不好,你就来吉州找师父师母,管他是多大官呢,师父师母替你撑腰,给你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说什么胡话呢!”陈锡山忙拦住他夫人,转头对周梨道,“你可别听她的啊,我反正不欢迎你,我看顾大人待你好得很,你那倔脾气别做什么事都一根筋,欺负他才是。说好了啊,可别来吉州找我们。”
说完一边催夫人上马车,一边朝周梨挥手,让她快回去。
周梨再也忍不住眼泪,抱住陈夫人道:“师母,我会想你的,你一定要常给我来信。”
陈夫人泪流不止,不住点头,周梨松开她将她扶上了马车,又眼泪汪汪地向黑着脸的陈锡山道:“师父,您年纪大了,要少喝些酒,和师母都要注意身体,不管你欢不欢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陈锡山含糊地应了几声,便与周梨挥别,让车夫驾起了马车。
陈夫人本来哭得伤心,见陈锡山坐进马车后也在偷偷擦拭眼角,忙笑他道:“就你还嘴硬,我定要写信告诉阿梨,让她也笑话笑话你!”
周梨看着马车越行越远,眼泪却还是止不住。虽然她突遭厄运,家破人亡,可她也很幸运,到底在这永州城里,遇见了这么多真心待她的人,让她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勇气。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究都是要离别的。
顾临这日出外忙完回书房,看了半日文书也不见周梨来,不禁有些心不在焉。这些时日,只要他在书房里,周梨都会来帮他画图,相伴左右。今日不知为何迟迟不来?
又等了半日,门终于被推开,顾临心中一动,抬头望去,却是朱妈走了进来,不觉大失所望,继续埋头到文书里。
朱妈舀了一碗汤递给顾临,顾临没接:“放旁边吧,我一会喝。”
朱妈依旧端着碗道:“这是姑娘早起炖的,说大人最近见好,药可以停一停了,但还是要食补,午后喝些汤水最好。”
顾临闻言忙放下手中文书接过碗,喝了一口才问道:“阿梨怎么没来?”
朱妈答道:“她师父今日走,她去送行了,还说顺便出去走走,晚点再回来。”
顾临点头,心里却有些不高兴,怎么就没告诉他,他当同她一起去送行才是。
朱妈在一边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问道:“大人,您还要娶夫人吗?”
顾临皱眉道:“为何这么问?”
朱妈自顾自道:“我是觉得大人何必跟别人一样,非得三妻四妾,周姑娘就很好,何必让她伤心呢?”
顾临越发听不明白:“阿梨怎么又伤心了吗?”
最近周梨和顾临几乎形影不离,朱妈根本没有跟顾临单独说话的机会,今日逮着机会可不得可劲往外倒:“哎呦,我的大人,您也该学学哄哄姑娘才是,她伤心您都不知道,也难怪她还不跟您同房。她不伤心,那日为何要说那么感伤的话,什么和大人没有缘分,就跟那露珠一样,不多会就会散的。后来还是我劝了半天,您看最近跟大人不都挺好,大人您要再多哄着点,不就更甜甜蜜蜜、如胶似漆了吗?那同不同房难道还要姑娘主动不成?”
顾临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他没有细想,他现在的重点只有:“阿梨到底为什么伤心?”
朱妈简直恨铁不成钢:“哎哟,大人怎么还不明白?不就是不想您娶夫人吗?哪个女子受得了夫君有别的女人的?”
顾临眉头越皱越紧,谁说要娶别的女人了不成?难道阿梨是一直觉得他还要再娶?他想了一会还是问道:“那朱妈你是怎么劝她的?”
朱妈语重心长地道:“我就让她不要想那么多,小夫妻之间难免闹别扭,还是要先生个孩子要紧,先生个女孩贴心,再生个男孩,大人就算再娶夫人,她也有个依靠……”
不等她说完,顾临已经被汤水呛得咳嗽不止,这哪里是劝,阿梨早晚非得给朱妈吓跑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