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畅差点失手把手机掉下去，反应及时稳住了。她也想问呢！都这么晚了，怎么你还没睡、还在线的？

她怀着失算的懊恼，好一会儿才找到话来回复：“打了下游戏，还没困……不好意思，太晚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对方急忙解释，“我也还没睡……今晚的水幕电影太好看了。”

片刻后，他又发来一条：“谢谢你。”

沈畅看了，还在措辞要怎么回，他又接着发来：“谢谢你和路老师，陪我奶奶聊天。这个小老虎气球很可爱，奶奶特别喜欢。”

话题到了奶奶身上，沈畅终于能顺利回复了：“不用客气的，老人家开心就好。”

薛然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有半分钟，却仍没有发来。

沈畅忽尔有些紧张。她不知他想要说些什么，才这样迟迟发不过来，一时有点不敢去看，甚至打算就此中止对话。

她犹豫着打下“现在太晚了，你先休”这几个字，那边消息发过来了。

她定定神，鼓起勇气去看。

薛然说的是：“奶奶很开心，我也是。今天是我暑假最快乐的一天。”

沈畅心中不觉一震。这话里表达的喜悦、坦然，让人震动……就像沉默的广场彩灯同时亮起，也像湖上的晚风陡然吹遍人群……

可是明明暑假都没过完，怎么就这么说……

可又正因如此，证明了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快乐。

她迟迟不知该怎么回复。面对这样真诚甚至于虔诚的语句，她没办法随意附和一句带过去。

她打了又删，打了又删，这回，轮到她这头处于“正在输入”。

过了足足两分钟，薛然大概也猜到几分，率先发来：

“现在太晚了，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把照片发你。”

“晚安。”

沈畅暗暗舒口气，于是停下了艰难的措辞，也回复一句：“晚安。”

为免看起来语气生硬，她又加了一个微笑小熊和月亮的晚安表情。

那边回了一个猫咪和星星的晚安表情。

沈畅觉得这个表情比自己发的更可爱，恰好自己没有，顺手收藏了，然后放下手机真正入睡。

*****

一觉下去，她睡到上午十点以后才自然醒。

路春原已经出差去了。知道她睡得晚，也没叫她，只是留了一份小笼包在桌子上。

哎，正好，今天还挺想吃包子的！老妈真懂她。

沈畅心情愉快地把包子放微波炉里加热，然后简单去梳洗。

热好的包子腾腾的一股面香，个头饱满，皮薄汁多，是学校附近那家老店每天现包现蒸的。即便放了暑假，店门口也照样要排队。

她哼着自编曲调的“老妈我爱你”，把包子端出来，又拿出一盒豆奶，划开手机边看边吃。

新的一天，线上又多了不少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