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还在嘻嘻嘻：“好玩。”

“不好玩。”第一次听到周舒这样评价一项娱乐项目，大概以后他再也不玩了，把这孩子给吓得。

周舒拎回自己的东西，拉开拉链往里头检查了一遍。

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人员，被游客们反反复复的拒绝后，突然跑到两人旁边：“两位小弟弟，我们这边会给游客截照片做纪念，你们有兴趣过来看看吗？”

照片？

察觉两人在犹豫，犹豫就是有意，工作人员怎么会放过两个大金主，当然这些照片是要钱的，要是免费谁会那么卖力。

两人来不及拒绝，已经被拎过去选照片了。

他们坐在最前面，又有点姿色，自然很受摄影师的青睐。

“不要，太傻了。”

摄影角度一般在正前方，或者斜角度。

照片里两人的刘海全被刮到后面，一个害怕到双眸紧闭，另一个满脸兴奋，嘴大张着，嘴边露出一颗尖牙，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一阵怪叫。

当然每个游客都有，不单只是拍他们俩，全部看下来，也才六张，当然这六张，最后周舒全买了下来。

出来玩，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吃完饭他们就准备回去了，太晚搭不上B线路的公交。

两人一蹲一站，呆在公交线等车。

因隔着帽子盛未堂察觉不到，有人正一下一下轻轻刮着他的头。

甜妹还是那么热情，消息不见断，某人低头敲字，对方问什么他回什么，偶尔附上几个表情包，聊天内容溅不起一点暧昧的水花。对方是个撩汉大师，可这边是个人机。

猛地，一辆鬼火从两人身边擦过，最后那寸头抓住男生的书包一拽，周舒差点被这股力拽到马路上。侧方的汽车不断按着喇叭，打着双闪，他只能放手。

鬼火少年咆哮几声，拧着油门在路道划出一条S曲线，最后留给他俩一段呛人的车尾气！

一番动静，终止了某人和甜妹无趣的聊天，盛未堂从手机抬起头，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神速般追了出去。

脚下的球鞋仿佛窜出火，几秒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其实是跟着鬼火，拐进了前方的十字路口。

鬼火少年在这条路横行霸道惯了，接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盛未堂一路沿着人行道狂追，风把少年的外套衣摆甩在身后。

放飞自我的鬼火们，没嘻哈多久，在七号路遇上了维护青少年安全的人民警察，再刺头的混混，都不敢和警察对着来，何况一群十七八岁，毛都没长齐的少年。

周舒边跑边拨电话，终于电话通了，他连忙挎到耳边。

“在这……”

某人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在不及他十米的地方，举着书包。路灯下的少年似乎在发光，其实是路灯照下来的光，恰好落在他肩膀上，又恰到好处给他覆上一层朦胧的滤镜。

“拿着。”书包在空中抛出一条弧线，落回了周舒怀里。

现在这个点绝对等不到公交车，只能打车。

出租车上，盛未堂虽表情平淡，但气息却很乱，追了差不多六七个红绿灯，气息不乱，他已经死了。

头上每跟头发，都有自己的想法，某人随便抓了几下，又带上帽子。

他经常带帽子的原因，就是他的头发很容易被风一吹就乱。

周舒抽出纸巾，轻轻地挪过来。不知是哪个牌子的，纸巾带着淡淡的香味。

脸部传来异样的触感，盛未堂条件反射往后仰：“卧靠，你干嘛？”

周舒手指缩了缩：“擦汗。”

流汗不擦会感冒。

“擦汗就擦汗，你靠那么近干什么？很奇怪，而且热死了，坐远点。”纸巾被抽走，周舒整个人被推到一边。

男生默默抱着书包，不再吭声。司机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

巷口飘着细腻的白烟，那经常摆着一家老牌关东煮。

路太窄了，轿车进不来。两人只能在关东煮旁下车，走了一段崎岖不平的路。

“这边，带你走条近路。”

盛未堂左右看了看，挑了理发店旁边的缝隙，侧着身走进去，发店的招牌灯打在少年身上，很快地上的影子就不见了。

他们无数次穿过楼房与楼房间的缝隙，缝隙间外挂了很多空调外机。肩膀无意识碰着，带起一阵摩擦。

黑暗仿佛给人壮胆的勇气，给人无数的幻想，这也使内心的感情，在黑暗遮掩下露出一点点角，眼见离分开点越来越近。

“盛未堂，你等……等一下。”

周舒抓住他的手肘，盛未堂两只手仍旧插在裤兜，侧过身瞥着他：“干嘛？”

周舒手忙脚乱拉开背包，格子里只有一个盒子，再无其他。

盛未堂终于抽出手：“送我的？送就送，你手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