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口我帮你喝,杯子可以扔掉了。”
“好。”周舒调整了下吸管。
那边盛妈的美颜相机就没有休息过,一会叫盛爸帮她拍,一会又对着玻璃镜面臭美起来。
盛未堂看向他妈脚下的鞋,挑了下眉,这次知道穿凉鞋,以往出来都是高跟鞋,不过几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甲,还是很惹眼。
这条隧道很长,还需要走500米。
“你俩不拍吗?”盛妈拿手机走过来,女人一生离不开,两个字“出片”。
“难得海洋馆没人,不多拍几张。”
平常去别的地方玩,都是人山人海,拍照往往要躲避游客,什么叫“难得”,海洋馆现在正被姓周的包着呢。
盛未堂夺过手机,从美颜切换到原相机,转头道:“一起拍一张?”
周舒:“嗯。”
男生拍照没那么多讲究,他们拍照主要看布景,女生拍照主要看脸,只要脸美美哒,环境什么都可以凑合。
盛未堂拍照技术不错,四人合了几张,他把手机还给他妈:“行了,这些允许你发朋友圈。”
“还要去哪?”宾利离葵园的方向越来越远。
现在差不多三四点,太阳弱了许多。
周舒打方向盘,转进停车场:“去看鲸鱼。”
盛未堂虽出生沿海,但从来没有看过鲸鱼,鲸鱼通常在深海那块出没,海岸水位低,很难看到。高中那会是没钱,工作后是没时间。
游艇除了他们几个人,就是上来送餐点的服务生。
几人的衣服往后飞,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盛未堂的帽子差点卷进海里,还好他反应快,立马抓住。
“你俩过来喷点防晒,不然晚上回去,皮肤肯定泛红。”
盛妈何止脸,手脚也是不要钱狂喷。纵使阳光弱,但看不见的紫外线依旧强。
“有用?”
“我这瓶可是高倍防晒。”盛妈今天穿了一身深紫纱裙,耳边别了一个花夹。盛妈的外貌,跟他儿子一样藏年纪,看着比同龄人更加年轻,再加上这人爱打扮,又臭美。
“来周舒我喷你。”
“哎呀,摇几下再喷。”
“哦。”盛未堂两手握着瓶子,摇了几下,周舒连忙闭上眼睛,一阵烟雾后,周舒摆手不停咳嗽,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盛妈看他呛得厉害,有点不好意思:“忘记跟你说,还要憋气。”
“艹,什么化学武器,还要憋气?”盛未堂把防晒喷雾丢回去:“不喷了。”
盛妈把喷雾塞进包里。
海风很大,头发打在脸上有点疼,盛爸下意识帮他妈,拨弄着碎发。盛家夫妇一直都是同龄中的一段佳话,很少人能结婚那么多年,还保持热恋期,但这对老夫老妻却能相处几十年,还相处如新。
那会,经常把上幼儿园的儿子,拖给盛婉婉带,两人跑去过二人世界。
每次,盛婉婉看到他弟背着书包,站在大学门口,她就特别想报警,让警察把这三人抓进橘子里蹲着。
“这小子先放你这里哈,我和你爸有点事,今晚九点半一定过来接。”
盛妈笑眯眯把便宜儿子往前推:“他书包里面有水杯,和一套衣服。宝贝女儿辛苦你啦,想吃什么,妈回来给你带。”
盛婉婉面无表情:“不辛苦,你们别给我再造一个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盛妈尴尬地笑了笑,推着盛爸赶紧开车走远了。
“傻愣什么,走。”某人被他姐拎着书包走,整个人悬浮在地面与空气之间,刚踩到地面,又被他姐一个大力给拎起来。
盛婉婉这所学校,是可以带小孩上学的,去登记一下就行了。
盛未堂本来要去上幼儿园,但盛妈盛爸要晚上才回来,所以只能扔他姐这里,亲姐弟盛妈也放心。
上大学不比高中,时间相对轻松,课程也少。
某人小时候要说调皮吧,偶尔又会帮大人做家务,要说乖吧,那也未必,时不时又会捣出一些让人抓狂的乱,让人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老娘要上课,坐这里,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一脚把你踹到垃圾桶。看到外面那个黑叔叔没有,他经常在垃圾桶找小孩吃,你这种捣蛋鬼是他的最爱。”
盛未堂顺着他姐口中的叔叔看去,男人体型壮硕,脸上凶巴巴,的确像吃了不少小孩的样子,某人明显被吓到了。盛婉婉看到她弟那怕死的表情,冷哼了一声,没再管他,握着笔认真听课。
大学是木桌椅,桌子和椅子都很宽,一节课下来旁边都没动静。盛婉婉转过头,小鬼早就缩在椅子上睡着了,书包被压在肚子下面,翘着屁股睡得很熟,难怪这么安静,原来是睡着了。
盛婉婉不知“可爱”是什么东西,面无表情把人叫醒,拎他去食堂吃饭。
大概,怕他姐把他丢到垃圾桶,某人一整天都很乖,渴了就自己拿水杯喝,饿了就自己找零食吃,盛妈小格子里放了几包零食。难得母老虎下课,某人主动帮盛婉婉收笔袋。
盛婉婉看他这么懂事的份上,晚上大手一挥,带他去外面吃麻辣烫。同寝的几个室友,看到他弟都喜欢得不行,带某人去买了很多好东西,里面就包括一盒颜色鲜艳的水彩笔。
晚上,那套水彩笔就全造他姐头上了。
同寝另外两个室友,这会估计在昏暗的足球场,跟男朋友手拉手,探讨人生哲学。他姐在厕所边洗澡边哼歌,寝室就剩盛未堂一个人,给他发挥天赋的空间来了。
盛婉婉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满桌的红红绿绿,和眨着熊猫眼的他弟。
母老虎当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比变异的人类,恐怖千万倍。
盛未堂领子被拎着,脸颊被勒出两坨肉。不仅桌子和椅子,连盛婉婉刚买的裙子都难逃一劫。某人对自己也不含糊,给自己也画了两个熊猫眼,和红嘴唇。
几乎是盛妈的电话刚打进来,盛婉婉就拎着人,冲到夫妻俩面前。
一个暴跳如雷,另一个傻傻的。某人被他姐拎着,如小猫小狗一样蜷缩着手脚,吊在半空转了几圈。
“啊啊啊—— !气死了气死了,我新买的裙子,被弄成这鬼样,看看你们生的傻逼儿子!”
盛妈盛爸看看儿子,懵了好一会,反应过来的夫妻俩,连忙安抚发癫边缘的女儿,最后盛爸赔了盛婉婉两条新裙子,这事才算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