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舟一愣,苦笑。
“让哥哥给你们道个歉怎么样,然后咱们再买个一模一样的蛋糕?”
“嗯,我的错。”
妇人们领着自家的孩子离开,陈榕揽着小洋也要走,回头吩咐儿子,“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淮舟蹲下来,一点一点擦去地上的奶油,他将脏兮兮的厨房湿巾攥在手里,生怕再次把瓷砖弄脏。
他不想再擦一遍。
*
在京城这次的花销全部由常裕买单,宋漪一点也没客气。
杜洛芝加入大部队后,两姐妹满京城疯玩,白天扛着大太阳去胡同里乱逛也就算,晚上还不停歇,非要去趟别漾。
常裕:“我已经有家室,去那种地方不太好。”
宋漪拉着沈佳的手,“哦,那你别去好了,我们把你老婆带走了。”
短短两天,沈佳已经被宋漪同化。
常裕无语,他把沈佳揽到怀里,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肉,“你去酒吧给宝宝胎教的?”
沈佳笑着逃走,“难得呀,我这两天特别高兴。”
“走吧走吧,我们不让佳佳碰酒的。”
到了酒吧,常裕算是看懂这俩女生,两人存心不让他在人生新阶段过得太快乐。
她们是不让沈佳喝酒,但让沈佳看男人。
别漾不知道什么时候新进了一批又帅又年轻的男模,在台上站成一排跳着暗示味道很重的舞蹈。
杜洛芝回头问常裕:“能不能摸腹肌?”
常裕莫名其妙,她摸不摸腹肌关他什么事,“摸呗。”
下一秒,沈佳伸手了。
常裕:?
常裕黑着脸将人抓住,往后带到卡座,“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偷情?”
宋漪坐在位置上,翘腿看完跳舞,慢悠悠说:“当你面怎么算偷,你要是气不过,你也去摸摸看。”
沈佳偷摸着笑,“手感确实挺好的。”
常裕不敢跟沈佳生气,转头把气撒到宋漪身上,“你挑拨我们感情!”
宋漪将头发别到耳后,举杯,“怎么会,二位情比金坚啊。”
灯红酒绿的环境,常裕和沈佳忽然搂到一起,一不眨眼就亲在一起。
“What is love?”
杜洛芝回到卡座,当着腻歪的两人这么问了句。
她举起酒杯,跟另一位单身人士碰杯,“漪漪我们喝一个,下次不要喊他们俩出来了,太过分!”
“同意。”
宋漪今天晚上喝得有些多,她被杜洛芝扶到酒店房间,一头栽进被子里。
凌晨,体内酒精忽然活跃起来,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天旋地转。
以往醉酒都会很好睡才对。
宋漪爬起来,打算卸个妆重新酝酿睡意。
脚刚踩上地毯,扔在地上的手机仿佛有心灵感应般亮起。
*
想见她。
从蛋糕摔倒地上的那一刻,陈淮舟就想见到宋漪,蹲下来擦地板的时候也是。
如果宋漪在,她肯定会说:“有什么好擦的,你蹲这么久,站起来不会眼前一黑吗?”
陈淮舟来了,却发现这个时间非常不合适,这么晚喊她出来,是很轻浮的举措。
他在深夜里站了两个小时,仿佛离她近一些就够。
反复切出的聊天框,没想到失误手滑,他想再撤回,她已经回复。
这么巧,他发出消息,她正好看到。
陈淮舟听到一串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他回头,宋漪站到面前。
她眼里笑眯眯的,开起玩笑,“哈喽陈淮舟,这么晚了你无家可归吗?”
陈淮舟盯着她,“嗯。”
宋漪的头发在晚风中飘扬,红唇高高扬起,做出傲娇的样子,“可是我这边也不招收可怜小狗。”
陈淮舟眼底浮现出笑意,今天在家里经历的不愉快烟消云散。
他问:“那怎么办?”
宋漪醉得不轻,往陈淮舟后面挪一步,又伸手将他往自己身前扯了扯,“有点冷,你帮我挡挡风。”
两人忽然成了面对面,宋漪看到他乱七八糟的衣服。
“你衣服怎么搞的?”她站得不太稳,仰起头眉毛紧蹙,“谁欺负你?”
话里带着酒味。
陈淮舟低头看着她,心里软软的,莫名泛起苦涩,“很多。”
宋漪眉毛皱得更深,她气坏了,“怎么能这样,他们看你好脾气就这么欺负你吗?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在京城有人脉,一定帮你报复回来。”
她忽然想起,“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朋友圈定位。”
宋漪想起来,话题又拐回去,“所以到底是谁坏成这样,把你衣服都弄脏了,真是有毛病!”
静谧深夜,耳边的风声忽然消失,时间停止,她的一颦一笑都变得缓慢而生动。
陈淮舟的心砰砰乱跳。
天哪,这是喜欢的感觉对吗?
他真的喜欢她。
宋漪不知道陈淮舟在想什么,她有些着急,他被欺负也不开口,还一副愉悦的样子。
脾气这么好,那她欺负一下,是不是也没关系?欺负完应该还可以当朋友的吧?
喝了酒,宋漪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与他对视,冷硬的脸看起来凶凶的,视线又偏偏落在他的唇上,上次就觉得漂亮。
陈淮舟就是看起来长得凶,其实他很好相处的,她就亲一下,没事的吧?
她有些紧张,攀住陈淮舟的肩膀,盯着他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