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舟用餐结束转头,地毯上的人杵着脑袋,一手木板一手螺丝钉,眉间紧蹙,好像要杀死谁的样子。
去房间里拿着魔方出来,宋漪已经从客厅换到了餐桌,慢条斯理打开餐包,然后饿虎扑食般抓住烤乳鸽。
扫视一圈,陈淮舟没见到她计划放在公共区域的置物架。
“装完了?”
宋漪轻描淡写,“扔了呀。”
“……”
“你想要生活不如意的话可以挑战一下。”她指指玄关处。
散件被她用袋子装起来,说明书遭受暴力,被揉成团一同塞在里面。
陈淮舟拿出来,运回客厅拼接。
宋漪吃好饭凑过去的时候,置物架已经完成一半。
陈淮舟还挺居家,他几乎不怎么看说明书,组装这些东西得心应手。
葱白手指搭在木板上,另一只手旋转螺丝,神情专注,也不嫌这事儿繁琐,慢条斯理地旋拧每一颗螺丝。
表情冷淡,手上却一丝不苟。
宋漪莫名想到冷脸洗内裤这个词。
她双手托腮,张嘴就夸,全是情绪价值,“哇好厉害呀,我真有点搞不明白这些东西,你好像比较精通。”
“你太累了。”他说。
生日过到凌晨,早上八点去接宋澍一起忙新店的事,到傍晚才坐下来。
陈淮舟这么一说,宋漪发觉今天确实有点超负荷,双脚微微发酸。
宋漪想,他还挺关心她的。
“陈淮舟。”
“嗯?”
一直没等到她说话,他停下,掀起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两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自从将宋漪划入朋友的范围,她就离他越来越近。
物理意义上的近。
几乎及腰的卷发落下来,带着橘调馨香,卷翘睫毛扇动,白皙的双手支着脸蛋,手腕上是一条眼熟的手链。
陈淮舟看了一眼,问她:“怎么了?”
“你……”
刚准备说什么,宋漪手机进来消息,宋澍说已经到达京城,又问宋漪店面看得怎么样。
一两句说不清楚,宋漪干脆拨了通电话过去,有些事情她不懂,要好好问问。
宋澍正在赶去饭局的路上,手里文件一扔嫌弃店铺太贵。
“人是不是看你傻坑你钱啊?”
“宋澍你这个嘴不会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宋漪起身,气呼呼冲到阳台对线。
“你不是说无条件支持我吗,别管这么多了,给我打钱……生日收到的红包是我的零花钱,我要留着出去玩的,租金是租金,公事公办知道吗?”
好说歹说,宋澍总算转钱过来。
宋漪心满意足挂掉电话,再回到客厅里的时候,置物架拼装完毕,陈淮舟双手拿起来,放到她指定的地方。
宋漪将阳台的盆栽搬进来,“都放到架子上,天气越来越热了,还是不把它们晒在外面了。”
之前的多肉已经养死一批,这些大多数是不需要特别照料的仙人球。
陈淮舟一盆盆接过去摆好。
宋漪忽然问他:“对了,我的小鱼呢?怎么没在阳台上看到?”
“在我房间。”
在房间里他喂食换水都方便些,最近还添置了一套造景,换了大点的鱼缸。
“要拿出来吗?”
“不用不用,就放你那里好啦。”宋漪搓搓手,“我能看看吗?”
陈淮舟点头。
他房间里变些样子,装点添色的小物件都不见了,减少冗杂的颜色后,房间整体格调沉稳很多。
“我的挂毯、摆件什么的你不会全扔掉了吧?”
“收在储物间。”
鱼缸就摆在房间入口处,缸底铺一层白色鹅卵石,红色小鱼在海藻丛间穿梭,活力很足。
“哇,你怎么对它这么好,不是第一次养鱼了吧?”
“第一次。”
“真的吗,感觉你很熟练的样子,那你一定挺喜欢小鱼的?”
“我查了资料。”
宋漪盯着鱼的炯炯目光忽然上移,她好奇地看着他,卷发垂在肩上,“什么?”
“天使鱼的寿命最多只有五年。”
宋漪盯着他,听他继续说。
“要对它好点。”
此话一出,宋漪心里突然响起道声音——
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