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漪给自己倒一些,跟另一边的宁宁碰杯。
忽然,杜洛芝向对桌的陈淮舟举杯,“陈淮舟,我再敬你一杯,你真的太厉害了,我非常佩服你!”
也不管对方乐不乐意,杜洛芝仰头饮尽,倒转酒杯展示自己的诚心,“我干了,你抿一口就行!”
“……”
宋漪扭头,终于正眼看他。
杜洛芝这种小伎俩已经进行好几轮,他喝得反应迟钝,又不好抹人面子,拿起酒杯强调最后一次。
耳廓发红,眼眸潋滟,润泽的薄唇打开,梅子酒沿着嘴角露出来一些,被他及时拭去。
“好酒量!”
杜洛芝拍拍手,喊服务员再给陈淮舟拿一瓶梅子酒。
宋漪问陈淮舟,“你会喝酒吗?”
他摇头。
宋漪转头给杜洛芝一个眼神,示意她差不多得了。
后者骄傲地点点头,举了举酒杯,做口型:You are welcome!
“……”
她当宋漪在感谢她吗。
服务员将未开封的梅子酒拿了过来,放在陈淮舟手边。
宋漪移走,放到自己酒杯那头,蹙着眉,语气不太好,“不能喝就拒绝,打肿脸充什么胖子啊。”
陈淮舟没说话。
看宋漪这副样子,杜洛芝缩了缩脖子,改换攻击对象。
这顿日料明明是轻松的娱乐局,最后被杜洛芝搞成拼酒大赛,喝趴了林启,她又去找杨诚杨对线。
最后下结论,“你们大学生真弱!”
杨诚杨梦中惊坐起,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拿着酒杯,“我们大学生很流(牛)的!”
十点,一群人东倒西歪地离开包厢。
宋漪喝得不多,一边数落这群酒鬼,一边拿手机叫车。
宁宁:“那我送芝芝回去,他们……”
杨诚杨和林启相互扶持着走下台阶,“还没到门禁时间,我们要回寝室,坐一辆车就行,不用送我们。”
“你确定吗,能走路吗?”
“能能能!”
两辆出租车率先到达,宋漪送走四人,回头去找陈淮舟。
他双手抱胸,一动不动倚靠路灯,头微微扬起,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副不耐的样子。
宋漪走上前,高跟踢了踢他的板鞋,“能走吗?”
他掀起眼皮,缓慢点头。
“车马上到了,你先走到路边来。”
他没动静,宋漪叫他名字。
“知道了。”
他手撑了下直起身,抬步发现天旋地转,脚下软绵绵的,一个踉跄。
清冽的香扑面而来,因为熟悉这个味道,身体本能做出反应,宋漪没有躲避这顿突然袭击。
脚尖相抵,距离拉近。
他高挺鼻梁在某一个瞬间擦过长发,耳侧痒痒的,让人忍不住偏头。
这一扭头,她嗅到他呼吸间喷洒的梅子酒味。
清新的青梅果酿造出近似于酸涩的果香,混杂着淡淡酒味。
对于宋漪来说,这种酒最多让她微醺。
然而现在,她跌撞进陈淮舟墨色眼瞳里,瞥见他眼底的醉意,她发现自己竟然同样有些沉醉。
对方很快站稳,皱着眉头跟她道歉:“不好意思。”
“我没站稳。”
手里一空,对方抽出手。
宋漪哽住。
回到君听,宋漪从医药箱里找到醒酒药。
“难受就吃这个。”
他坐在沙发里猛猛喝水,小部分沿着嘴角漫出来,滚落到脖颈间,性感得没眼看。
宋漪心烦,夺过他手里的玻璃杯搁到旁边。
她双手抱胸俯视他,“为什么不拒绝?”
陈淮舟喝得大脑短路,两秒过后才开口,嗓子如沙砾滚过般干燥沙哑,“什么?”
宋漪审问他:“你拒绝我,为什么不拒绝杜洛芝的酒?”
又没声音。
宋漪俯身,带有明亮美甲的手,拍两下他的脸,她急躁地催促:“说话。”
脸被不轻不重拍了两下,陈淮舟微愣,他抬眼,对上凑得太近的脸蛋。
浓妆艳丽,眼线上挑,桃花眼眯起来,危险的告诫意味。
陈淮舟盯着她启唇,不知道呢喃句什么。
宋漪没听见,但耐心已经告罄,她退后一步,打算回房间。
刚转身,手腕忽然被拽住,隔着腕表,温热干燥的手掌用些力气,指腹挪过表扣,轻轻盖在她的肌肤上。
他出声:“宋漪,你别生气。”
低沉磁性,特别挠人。
梅子酒味在空气中蔓延,客厅温度升高少许。
他又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