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梁晋颇有些感慨万千:“父皇在世的时候,时常来荆南寺烧香祈福,朕也一同来过,只不过后来就没时间来了。”
郑恒轻笑:“圣上日理万机,容国在圣上的治理下日渐强盛,百姓们安居乐业,如此太平盛世,圣上往后也会有更多的时间享尽天下好风光的。”
梁晋“哈哈”大笑两声:“德忠这话是说到朕心坎里了。”
道路旁的树枝抽出了新芽,鸟雀叽叽喳喳。
荆南寺的僧人站在两旁迎接梁晋,住持行了李,笑着对梁晋问好。
玄甲军在外面把守,随从的人跟在梁晋身后慢慢走进去。
在荆南寺呆了两个时辰,梁晋心满意足的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情甚好。
他兴致来了,竟然还让住持带着他绕着荆南寺走了几圈。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郑恒的手中被塞了一张纸条。
郑恒若无其事的把纸条收好,准备回去再看。
住持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郑恒,似乎有什么话要讲,但最后也没说出口。
索娄本来也是要来的,只不过他染了风寒,于是就退出了随行的队伍。
树上的花苞含苞欲放,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梁晋看了看时间,颇有些遗憾:“是时候该回去了。”
王福凑上前:“圣上,太后娘娘还等着和您用晚膳呢。”
梁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于是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山上下来。
行至半山腰,一群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人相互搀扶着堵在了路上。
玄甲军想要上前开道,但那些流民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激动的东西,瞬间吵吵嚷嚷,最后竟全都跪倒在地,高声呼喊:“圣上!圣上!”
梁晋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王福擦了擦脸上急出来的汗,颇有些无奈:“圣上,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流民,堵在前面不肯让道,闹着要见您。”
梁晋有些疲惫,他闭着眼睛揉了揉眼角,语气中满是劳累:“这样啊。”
郑恒见状,适时开口:“圣上,要不臣去看看情况,您现在马车上好好休息。”
梁晋点了点头,他还是没睁眼,不知为何,他这段时间总是觉得身体乏力,没有精力,本来以为是过度劳累加上身体里不知何时渗入的毒素导致的,但现在好像又不全是那么回事。
不一会儿,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消失了,郑恒也很快回到了马车上。
梁晋问道:“怎么回事?”
郑恒顿了一下,说道:“圣上,那些流民还是宁州的灾民,没有房屋和土地,他们就没了收入,活不下去了,就想着来京城看看,能不能谋一条出路。”
梁晋沉默了。
郑恒见梁晋心情不佳,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简单两句说了自己的处理方法也就安静下来。
梁晋良久才问到:“德忠,你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怎么样?”
郑恒的心脏瞬间跳得极快:“圣上……”
梁晋制止了他的回答:“算了,问这做什么?快回去吧,朕有些累了。”
马车叮叮当当向前跑,只是少了一些说话声。
——
等郑恒回到家他才拿出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肃州”。
郑恒瞬间想到,他和索娄那年在肃州的事情,索娄冲锋陷阵,但不幸陷入困境,生死未卜。
那年,索娄活着回来后,两人决裂,此后,针尖对麦芒。
郑恒紧紧捏紧拳头。
想再提当年之事吗?
他想。
——
事实证明郑恒的直觉很准,不久之后,就有一股妖风吹起了当年之事。
蔺誉在街坊间听闻此事时,心中警铃大作。
第一世,郑家覆灭前四五个月,也有同样的谣言和传言。
传言有真有假,但百姓不管是真是假,有乐子听就行。
蔺誉急急忙忙赶回郑府,想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却发现府内各人神色正常,像是没注意到外面厉害的传言一样。
蔺誉心中没底,他悄悄去问郑青云,却见郑青云老神在在:“放心吧,爹会处理好的,你就不用操这心了。”
蔺誉摸了摸鼻子。
心中疑惑。
怎么有点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