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前,不准出去。”
小白鹤点头,乖乖呆在书阁看书,王琨前去赴家宴。
说是家宴,除了他爹,他大伯,他,王瑜,还有好几位德高望重的师叔师伯们。
王瑜道:“恰逢佳节,昆山才许我们这些新弟子下山回家一趟,后面再见可就难了。”
王琨好奇道:“待多久?”
王瑜道:“两个月。”
“……”王琨脸色顿时不快了些,直言道:“这么久?”
王众喊了他一声,王瑜笑笑。
王瑜拿出昆山内门弟子令牌,道:“师父派了十二位师弟随我回来,让我安排师弟们协助仙门一同除怨神。想必兄长和各位叔父近来也听闻此地出现怨神的事情吧?”
王琨没说话,的确,要是这次他能真的找到这个怨神并捉拿归案,想必也是大功一件。偏偏这个家伙居然也给知道了。
啧。
论那些小道消息和小手段,他还真比不过王瑜。
王众举杯笑道:“我瑜儿果真年轻有为。”
一场谈话下来,他爹准备和几个师叔师伯前去民间探访情况、斩妖除魔、顺便再探探上次没寻着的仙道。
如此,王家里外大小事就暂且交由王鑫掌管,他和王瑜辅佐。
王鑫对王瑜的花言巧语基本是百般听从,这就等于王瑜直接压他一头。
王众走前还特意叮嘱,说他还没王瑜懂事,坚决不能让他掌握大权,王瑜现在还当上昆山内门弟子,想必更加明白事理。王家作为仙门子弟聚集之地,待怨神一出,想必会招来不少妖魔鬼怪,此次守王家让他一定得听王瑜的安排。
王众:“多跟你弟弟学学,听他的话。”
王琨:“父亲所言极是,只是我从小不会听话怎么办。”
王众:“人家昆山弟子怎么听你就怎么听。”
王琨哼了声。
夜色,王琨从屋顶跳下,一脚踹开门:“你找我有事?”
“兄长为何不敲门?”王瑜起身穿衣。
“你怕什么,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王琨目光向王瑜周侧扫去,“还是说金屋藏娇让我给撞见了?”
灯影下,王瑜乌发垂入衣襟,笑着摇摇头道:“不,只是没想到兄长今夜来得如此匆忙,明明平日喊有大事也不见来。”
“这话说的,现在我不听你的,这王家要是突然有个三长两短,某人不得告我。”王琨直接坐下,微微扯开衣襟,“这屋子你不嫌热啊。”
还是刚入秋,屋子里就烧着火炉。
王瑜原本偏白的脸上也是被热出了些红晕,看起来显得正常些,“从小有位老神仙给我算命,说我体质阴寒,得多补些阳气。”
王琨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老神仙算的就是准。”
此人就是又阴又寒。
王瑜就着火炉点了一根沉香,随后就把火炉通风口关上了。
在王琨眼皮子底下,王瑜将小壶里的开水浇泡上龙井,倒了一杯,向他举杯,又自行先喝了一杯,道:“那我就直说了,兄长那位白鹤,是妖,王家留不得。”
王琨道:“我的人我自然清楚,留不留得还不轮不到你说。”
王琨目光下移,盯着那杯茶,“大晚上喝这个?”
王瑜笑道:“兄长不是打算和我多聊聊吗?”
王琨哼了声,“你想多了。”
对面那人又饮了一杯茶,“那也无妨,我向来睡不好,多一杯也无碍。”
只是模样不像是喝茶,像是醉了。
“还有别的话吗。”
“有啊,我就怕兄长这般催促,就是挂念西院有人等。”
王瑜托着下巴看向他,缓缓道:“兄长,你该不会真喜欢那妖怪吧?”
王琨皱眉,白眼。
“我想想,兄长是想说,何以见得?兄长做事向来大大咧咧不留心,自然是未察觉。”
王琨讽笑道:“不过了解自己的人忠不忠心罢了。那像你这般打听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王瑜也笑道:“兄长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恨之深,爱之切。”
“……”
王琨有些笑不出来了。
“你去昆山真是长了不少本事。”王琨要走,拿起桌上那杯茶一饮而尽,道:“看来我也不必多留了。”
“兄长不是想来向我打听怨神的事吗。”
“……”
王琨心里想骂人,刚刚被某人绕了半天终于绕到这个。
“再坐坐,我慢慢说。”、
该死,差点走了。被恶心一顿,还什么都没得到。该死该死。
“你这个人,浑身上下能有几分真话?”
“兄长这般不信我,自然可以走。”
王琨一屁股坐下,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玩什么花样。
王瑜眉眼笑开,脸上似乎越发泛着红晕,“刚刚兄长过奖了,只是远在他乡,夜里难免孤寂,想起兄长曾与我相处,更甚难眠。”
“我一直以为只要顺从兄长,兄长定然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