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谢必安用尖角在瓶里沾了一下便爽快地收手,“行,够了,龙角兽血够毒。”
他看着衣袍上金芒渐盛、蓄势待发的沈自珩,轻笑一声:“走吧,早点结束,小黎该担心你了。”
“岑大人!”
岑黎将嵌进巨兽皮肉的长镰拔出来,抬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发现有一人正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手。
荒山这片的巨兽基本都已经中了兽血的毒倒下,很快便死去,仅有一两头仍在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四条同柱子一样粗壮的腿在半空蹬踹着。
那人灵活地躲开了地上的巨兽朝她跑过来,口中喊着:“岑大人!屏障……”
岑黎一头雾水地看向一旁把软剑当拐杖用的云昭,问:“他喊的什么?”
云昭摇摇头,抬手在旁边苦苦挣扎的巨兽腿上补了一剑:“听不清。”
“岑大人!”春生跑到岑黎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们,又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十几头巨兽,“你们太厉害了!”
“是春生啊,你怎么来了?来的路上可还有遇到巨兽?”岑黎看着他笑笑,“百姓们可都还好?”
春生连连点头:“都好都好,地府中应是没有巨兽了,阎王已经让人开始上街打扫了,毁坏的房屋也要重建,负责的李恒大人同我一起出的门呢。”
“轰”的一声,荒山的最后一头巨兽倒在云峤的剑下。
云昭一直在远远地看着,见云峤安然无恙后她松了口气,冲云峤招招手。
“那就好。”岑黎放下心来,“只是不知外面还有没有巨兽,还是应该请阎王们尽快将屏障修好……”
春生听了她的话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是要做什么,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我过来就是给你们传讯的,屏障已经修复好了!原本应该传讯告知你们,但我在传讯给谢大人时他说你的虚空镜应当是坏了,收不到传讯,我也无法传讯给莲花台,所以便干脆跑过来。”
岑黎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看这年轻的鬼差:“辛苦了,春生。”
“我就跑个腿,哪能说得上辛苦呀,大人!”春生始终记得岑黎救他的恩情,每次见她都十分激动,此刻巨兽也被消灭,他更是激动得无法自抑,滔滔不绝地说着。
“传讯时谢大人还说要我带个好用的传讯器给你。”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地府中最常见的传讯器递了出去。
岑黎接过传讯器握在手心片刻,小心地轻声喊着:“沈自珩?”
那边立刻有了回音,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小黎,我在。”
听见沈自珩声音的那刻岑黎反倒愣住了,还是一旁的云昭先尖叫一声:“哥没事!太好了!”
岑黎被她扑过来的动作吓一跳,下意识抱住她,喃喃自语似的说着:“是啊……太好了……”
她和沈自珩的灵力传讯从骨矛兽那一战开始便连结着,不管距离多远,只要是在地府便能互相听见,只要人还在便能传讯。
因此她和沈自珩灵力传讯断开的那一瞬间,她以为沈自珩不在了。
人死了尚有尸骨,鬼魂没了该如何去找呢?
趴在她肩上的云昭心疼得哭湿了她衣服:“你就是这么,这么度过的这几天吗?”
岑黎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她自己现在也想不起这期间是何种心情了,起先想去找他,但总有这个事儿那个事儿缠着,孟婆还受着伤,那么多巨兽还在地府中横冲直撞,鬼差们甚至来不及呼救就魂飞魄散……她要如何放下这些不管不顾地去寻他呢?
鬼差……
她拍拍云昭,问她那个受了伤的小鬼差怎么样了。
云昭看她:“是那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鬼差?十七八的那个?他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胸前好大一个洞,我让云肃师兄给他治伤了,你且等等,我问问。”
云昭传讯给守在莲花台的云肃:“小师兄,那个小鬼差怎么样了?”
“一会儿我给你回,我忙死了!”云肃匆匆说了一句便再无回音。
岑黎看向云昭问道:“那个小鬼差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