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岑黎余光瞥见一道光闪过,她脚下错步的同时举起手中长镰向下狠劈,一小截蛛腿被斩断在地。她抬手摸了摸肩上的血痕,龇牙咧嘴地说着:“我说过,要在它活着时取蛛丝。”
她旋身站到沈自珩和谢必安中间看向屋子中央缚灵蛛的躯干,快速思考着——似乎不用打开铁笼,直接用长镰将它剖开就可以了。
但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缚灵蛛的腹部也有钩刺,密密麻麻的两排。
她侧身躲开朝她面门飞来的钩刺,又伸手在身旁两人的背上一推,避开了飞向他们的钩刺。短而利的钩刺落在地上的一滩汁液中,岑黎低头寻找,想看看那钩刺究竟是什么样的。
角落里青黑色的汁液中,白色的钩刺逐渐融化。
“汁液有毒!”岑黎看着融化的钩刺大惊失色,飞身躲开朝她刺来的蛛腿后她往沈自珩的方向扑去。
感觉到后方有东西过来的沈自珩刚一转身就看见岑黎朝他扑来,他伸出双臂去接,却见岑黎举起长镰,刷啦一声,镰刀将他沾上汁液的那处衣服划断,又反手挡了如蛇一般绕过来的蛛腿。
“小黎!”沈自珩伸手接住她,只一眼便看出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十分不好。他焦急地打量着她,“哪里受了伤?”
岑黎抬手指了指肩膀,那里刚刚被钩刺划了一道,但并不很深,她倒也没有在意……
被钩刺浅浅划过的皮肤周围已经开始肿胀,颜色也呈深红色,隐约还有扩散的趋势,更严重的是,她那一侧的胳膊抬不起来了。
沈自珩抬手覆上那处伤口,金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往里灌。灵力止毒是不可能的,他也只能用灵力将那处伤口包裹住,让毒扩散得慢些。
“快!就是现在!”谢必安挥着哭丧棒挡住袭来的蛛腿,缚灵蛛攻击的速度越来越慢,他们不敢再砍断蛛腿,只好重复地抵挡着它的攻击。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云峤绕到了缚灵蛛的身后,一团银色的灵力在他手中飞快旋转着。
“岑黎,我一出手,你就用长镰划开它的肚子!”云峤大喊着,手中的灵力越来越膨胀,甚至遮住了他半个身子。“三!二!”
“一!”
银光骤然亮起,屋内瞬间亮如白昼。
一柄乌黑色的长镰呼啸着朝银光处飞去,关着缚灵蛛的铁笼正剧烈地颤动,被关在中央的缚灵蛛立了起来,将腹部的钩刺朝着前方通通刺了出去,其中有一枚正巧打上长镰,“铛”的一声,长镰晃了晃便要落在地上。
忽然,一只手猛地握住了长镰,随着金属破空的啸声响起,长镰猛地往前刺去,紧接着自上而下狠狠一划——
一大片晶莹的蛛丝自缚灵蛛腹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水一般朝前方扑去!
完了!
岑黎一惊,正要旋身而起,就觉得身后有东西冲过来将她拱得腾空,再落下时只觉得手中摸到一片毛茸茸。
“大风?”岑黎惊喜地蹭了一下大风的脑袋,它啼叫一声,衔住沈自珩举起的银枪再一甩,沈自珩连人带枪被甩到岑黎的身后。
岑黎拍了拍大风:“绕到笼子后面去!”
大风绕到铁笼后方,重蹈覆辙地将云峤甩上了它的背,一声清亮的啼叫响彻镇妖塔。
因为离门口近,已经先一步被谛听叼着衣领拽出去的谢必安在门口看着里面大喊着:“快把蛛丝收了!”
对了!不将蛛丝收起来它很快就会化成水的!岑黎趴在大风背上:“大风,飞低一点!”
大风盘旋着飞低了一些,飞到缚灵蛛正面时众人仍被它狰狞的面目吓了一跳。沈自珩拿出一个葫芦状的瓶子,通体呈黑色,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也瞧不出是什么材质。他把葫芦放在岑黎手心里:“用这个,阎王给我的。”
岑黎接过葫芦,刚把葫芦嘴上的塞子拔开,就觉得手中的葫芦猛地震颤了起来,莹白的蛛丝如丝绸一般流淌进了葫芦里。
随着蛛丝被收进葫芦,缚灵蛛散落在地上的肢体也被它自己体内的汁液腐蚀殆尽,只剩铁笼中立起的躯干。
“快走快走,再多看它一眼我都想吐了。”谢必安摸着谛听的耳朵喋喋不休着。
自从刚刚谛听勇闯进去将他拽出来之后,谢必安就觉得他与谛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现在他摸谛听都不会被拱开了。
谛听不管被疯狂揉捏的耳朵,一个劲儿地嗅闻着谢必安的袖子。
“它在闻你袖子呢。”岑黎从大风背上滑下来,回身拍了拍它的翅膀。
谢必安抬起袖子看了看,谛听的目光确实一直跟随着他那只胳膊。他伸手在袖中摸了摸,拿出来一块曾经给墨玉戴在胸前的布巾。“你在闻这个吗?”
蓝色的布巾一拿出来谛听就疯狂地摇着尾巴,甚至还抬起前爪扑了一下。
云峤在一旁看着,忽然福至心灵:“谛听是不是想见墨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