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你又叛变了?”颜鹤加一脸恍然,“哦,我说呢,难怪没有见到之前总跟着你的那个丫鬟。”
“呵呵呵——”罗伊萝终于笑出了声。她抚过袖口的金丝绣纹,语气轻快,“你会知道的。毕竟你曾帮过我,有好事自然不能忘了你。”
忽然,她凑近颜鹤加,笑意更深了,“到时候你快活了,可别忘了谢谢我。”
颜鹤加被香气糊了满脸,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好说好说。不过么,今日我是来做客的,不敢劳路夫人费心。至于我颜氏那些旧事,没能帮你更多,是我无能。如今这位子是你自己挣来的,我也是真心佩服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拱拱手,又龇牙一笑,“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罗伊萝用眼尾看了颜鹤加一眼,转身坐回主位,拍了拍手。
一个丫鬟从屏风后走出。
“送她走。”罗伊萝对丫鬟道。
颜鹤加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丫鬟,又转回罗伊萝脸上,收起了笑脸。
“路夫人,你我好歹旧识一场,有句话,我憋很久了。”
“你说。”罗伊萝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却不看她。
颜鹤加道:“我知你是为了家族前途,甘愿委身于此。扪心自问,我做不到你这样。不过,你若是想要人真心相待,就得用真心去换。”
罗伊萝喝茶的动作一顿。
颜鹤加走近两步,继续道:“一味地扮弱乞怜,利用他人的同情达到目的,必将得不偿失……因为那不是扮猪吃虎,是在吃猪食。”
啪——
罗伊萝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掼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颜鹤加,朝丫鬟吼道:“带她走!”
颜鹤加叹了一声,率先朝外走去。
丫鬟小跑几步,走到了前面。
颜鹤加也不介意,晃晃悠悠便跟着走。走着走着,她忽然笑了:“这不是回宴席的方向吧?”
丫鬟脚步不停,“这是小路。”
颜鹤加又道:“可是方向也不对啊。”
丫鬟突然驻足,手一挥,白色粉末扑在了颜鹤加脸上。
颜鹤加赶紧捂住口鼻,后退几步。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子开始发软。
丫鬟一把扶住她,半拖半拽,朝一个角门走去。
颜鹤加踉跄着跟了几步。突然,她腿一软,跪了下去。就趁这个时候,她用力撕开了小腿的伤口。
余光里,角门处有一抹灰色人影,她暗暗摆了摆手。
几滴血被甩下,疼痛也令她清醒了一些。
下一刻,她又被丫鬟捞起来,架着往前走。
不久后,前面出现了一辆马车,颜鹤加彻底撑不住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角门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突然,屋门大开的声音打断了颜鹤加的回忆。
她猛地睁开眼睛,屏住了呼吸。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过后,床榻一沉,然后门又被关上了。
颜鹤加感觉身旁那人动了动,呼吸凌乱,还很……热。
下一刻,她头上的布被掀开,缓缓滑落。
她这才发现之前蒙住自己的竟是一块红布,不,准确的说是新娘子的那种红盖头。
她抬起眼,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楚添。
可是,眼前的楚添有点怪,跟她在抵峨观见到的那副文雅有礼的模样不同。
他穿着喜服,双颊通红,呼吸粗重,眼神迷离……像是醉酒,却没有酒味。
颜鹤加心头一沉:他中了迷药。
她突然明白了罗伊萝之前说的那句话——毕竟你曾帮过我,有好事自然不能忘了你……到时候你快活了,可别忘了谢谢我。
我谢你个罗氏十八代的大头鬼啊!颜鹤加狠狠腹诽:罗伊萝自己成亲还不够,竟想拉她下水?
这时,楚添绵绵软软地凑过来,手脚并用,将颜鹤加揽在怀里,头一歪,脸埋入她的颈窝里就开始蹭。
颜鹤加深吸一口气,忍住胃里泛起的恶心,嘴一张,狠狠咬在楚添的颈侧。
“呵!”
楚添吃痛,捂着脖子连忙退开,但眼神还是乱的。
“楚公子!”颜鹤加哑着嗓子道,“你被人下药了!快醒醒!”
楚添身子晃了晃,犹豫着慢慢靠近,眼睛眯起又睁开。
“你……”
好一会儿,他似乎才看清躺在自己身下的人。
他愣住了。“颜、颜庄主?”
颜鹤加心头一喜,“是我!快——”
这时,屋外传来几声嘈杂闷响。
颜鹤加挣扎起来,“楚公子,快帮我解开!”
“哦、哦!”楚添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只是下意识听话地去解开绑住颜鹤加的布条。
他试了好几次,才解开了她的右手,正要直起身子去够另一边,奈何手软脚软,一下子脱力,趴倒在了颜鹤加的身上。
颜鹤加被压得闷哼一声,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砰——
门板突然被破开,温芫芫提剑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