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携手在这青州郡中漫无目的的转着,直至走至柯府前。
六十年前,商剑棠同封祟也在柯府中住了许久,对这柯府中的辞忧别院自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他们现下就站在柯府外抬眸看着已然有些破败之色的柯府牌匾,瞧着似是有些腐败的柯府大门。
前者略皱着眉似有些恍惚,后者却有几分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感慨。
许是他们在这柯府前站了太久了,引得过路的百姓纷纷议论着他们这对儿外乡人来此处的目的。
不过一瞬便有个瞧着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走了过来,这男人面容和善,唇角同眉眼间也带着几分笑意的站在他们身前轻咳了一声说道。
“二位是外乡人吧?”
“是,我们二人从寒洲而来,不知这位公子...”
商剑棠对眼前这人倒是没有半分敌意,只是有几分疑虑罢了,毕竟他们同这人也不相熟,这人却毫无顾忌,甚至满面热情的围了上来。
那人也听出了眼前这位姑娘言语间的疑虑后说道。
“这位姑娘,公子不必害怕,在下对二位可没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想告知二位,可柯府中人两年前便搬走了,现下也不知在何处,二位既是外乡人,那想必是来此求医问药的,姑娘若是信得过我,青州郡百怡堂也有一神医,二位可以去瞧一瞧。”
他说着便也不顾眼前的疑虑同抗拒摘下了腰间的玉佩就送给了他们二人。
待到这人脚底抹油溜走之后,商剑棠便打量了一圈儿手里的玉佩略有无奈的笑了一下。
封祟有些不明所以的欲要将这块玉佩拿过来看看,却被商剑棠打了手的说道。
“这玉佩上有毒,刚刚那小哥摆明了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先是同他们说那百怡堂有一神医,再将这萃满毒素的玉佩送给他们,叫他们身染奇毒不得不去百怡堂寻神医。
想来那神医对此等毒素也是有着“药到病除”的医术的。
商剑棠已是真神之身这些乱七八糟的毒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但封祟的身子不好,还是莫要碰了。
她同他说罢便将手中的玉佩顷刻间捻成碎末。
商剑棠一摊手,手中残余的碎末便随着阵阵凉风消散在青州郡中。
“好了,你不是说有礼物送给我吗?带我去看看罢。”
封祟下意识地攥紧了垂落在一侧的手,他垂下眸神色间似有些闪躲,商剑棠便问道。
“怎么了?”
她以为是这人又不舒服了,才有此一问的。
封祟承认自己是有些心软了,可这世道却不允许他心软,为了大义,他不得不亲手将商剑棠推入火坑。
他沉默了片刻后到底是狠下心来的抬眸笑着瞧向了她说道。
“那姐姐可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何处?”
“南门。”
城南对商剑棠同封祟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他们在此处共经生死,在此处才真正的贴在一起。
而那换命大阵便也设在南门,这般安排不是封祟故意的,而是那妖物死在了此处,此处有残余了不少商剑棠的仙力。
故而,这儿便是最好的地界儿。
“好,那我们就去城南瞧一瞧罢。”
……
二人是从柯府门前一路走到城南门前的。
六十年前,青州郡的百姓皆知南门住了个妖物,故而无人敢在此久留,南门处也是荒芜的很。
六十年后,那妖物早就死了个透,百姓们也将南门好好地打理了起来,繁华又格外的太平。
站在此处,商剑棠难得的感知到几分平安喜乐来。
封祟瞧出了商剑棠眉眼间的几分愣神便先拉着她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了青州郡的南门。
挤过人群,商剑棠便瞧见了同六十年前大不相同的南门,此处再也不是一处被戾气环绕,荒无人烟的地界儿了。
此处成了一处神庙,放眼望去尽是一望无尽的百花,百花绽放的格外的热烈,带着几分芬芳的气息也涌到了商剑棠的身侧。
除却这些外,商剑棠还瞧见了一个神象被塑在了花海正中间,有无数带着花环的小孩儿们手中攥着一根儿红线冲着那神象磕头乞求着。
商剑棠细打量了几眼那个神象后便觉这神象似是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像,封祟便也站在她身侧说道。
“姐姐当年救下了整个青州郡的百姓,百姓们为了感念姐姐的恩情便为姐姐塑了这神象,我听闻这神象还是柯??出的银子,他找的地方,就连这片花海也是他为姐姐亲手种下的呢。”
柯??对商剑棠的心思,封祟知晓,商剑棠或也是知晓的,她眸色略沉了几分的瞧着眼前的这片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