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鸣皱眉，想甩开他，发现他狗皮膏药一样，根本甩不掉。

他用余光扫了眼那边捂着脑袋的年轻女人，再看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沈修和，扯了扯唇。

“好啊，如果能尽快找到程珍珍，那也算大功一件，半份工资就当我谢你的。”

沈修和伸出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击掌为誓。

沈修和跟他告别，走着走着，脚步一拐，走到楚慈身边。

“好久不见啊，楚小姐！”

“沈sir？”楚慈还记得他。

“楚小姐，”沈修和指了指那边联系人找虎哥的林鸣，“我跟林sir打赌，赌半个月的薪水，看能不能通过虎哥找到程珍珍。”

他压低声音，“最近五脸女尸案闹得沸沸扬扬，我和季景同要全力调查这个案子，之后重案组的很多案子都要林鸣负责。有什么事情，楚小姐可以去找他。”

他五官深邃野性，平日看起来桀骜不定，安静时垂下眼帘，整个人却显得格外平和。

楚慈知道他这是在帮自己牵线搭桥，毕竟在这个时代，和阿sir们搞好关系没有坏处。

她点点头，真诚道谢：“谢谢你，沈sir。”

“小事情啦！”沈修和不在意地摆摆手，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不训。

他嘴角微翘，“如果楚小姐真的想帮我，不如改天帮我劝劝五脸女尸这个案子？我和季sir头都要大了。”

楚慈没拒绝，只是有点好奇，“可以是可以，但结案报告你们要怎么写？”

总不能说是受了灵媒指引，所以才去抓了罪犯吧？

沈修和脸色苦了一瞬间，但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

“没关系，还有季sir呢。写报告他最拿手了，上次成雅娜的案子就是他交上去的。”

正是因为这样，季景同在警署长面前露了大脸，同样跟着查案的他却只有苦劳，没有功劳。

他正想抱怨几句，季景同过来跟楚慈打了个招呼，催着沈修和去调查案子。

林鸣见两个人离开，眼神探究看向楚慈。楚慈也并没有避讳的意思，眼神直直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鸣收回眼神里的探究，笑着对她点点头。

“师父，咱们真的要去找那个虎哥啊？”

他徒弟看到了打赌的全过程，忍不住多看了坐在一旁的楚慈几眼。

对方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儿，偏瘦了一点儿，眼睛黑了一点儿，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嘛。

见他眼睛落在楚慈身上，林鸣拍拍徒弟的肩膀，示意他回神。

“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先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吧。你去找咱们在白虎帮的线人，看有没有个见虎哥的人。”

“是，师父！”

楚慈连续用了两次“共通”能力，脑袋涨涨得疼，不停耳鸣。

她和阿嫲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加上阿嫲不放心她的身体，干脆带着她打车回去。

林鸣徒弟这边，因为楚慈给的消息充足，所以他们很快就锁定了“虎哥”这个人。

这年代的帮派不容小觑，警察也不愿意跟他们正面起冲突。

听说这个虎哥喜欢去赌场溜达，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堵到人。

没想到虎哥竟然认识他们的脸，一看条子来了，脸色一变。

“警察！条子！大家快跑啊！”

“什么？警察？！”

“快跑快跑！警察来了！”

“不是说警察找不到这里吗！真晦气！”

赌鬼们瞬间乱成一团，虎子自己则趁乱跑了。

见他从后门离开，林鸣没打算强行跟过去，对徒弟一招手。

“过来，从这边走！”

他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带着人左拐右拐，一路狂奔，终于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气喘吁吁的虎哥。

虎哥看到他们暗骂一声“阴魂不散”，扭头就跑。

但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终究比不过警察们，很快被按到地上。

他哭丧着脸喊冤枉。

“阿sir啊，整个赌场那么多赌鬼，你们干嘛就只抓我啊！我又没有做坏事，你们干嘛盯着我不放啊！”

“老实点，再不老实，信不信我揍你！”林鸣的小徒弟狠狠一掰他的手，在他惨叫时套上手铐。

林鸣那些程珍珍的照片给他看，“王虎，你认识这个人吗？”

看清照片上的年轻女孩儿，王虎脸色微变，又很快恢复正常，摇头。

“不认识，我每天睡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记住她们每一个？”

他讨好笑笑，“阿sir，红灯区是我家老大的地盘，我们这些做小弟怎么敢在老大的地盘撒野呢？我真的没做坏事啊，你放了我吧？”

林鸣没放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神色，冷笑一声，把程珍珍的照片收起来，“把程珍珍拐跑的那小子已经都交代了。我给了你坦白的机会，既然你抓不住，那就别怪我了。”

他对徒弟摆摆手，“把他带回警局，仔细查。”

“等等！”王虎脸色大变，“你们把这死八婆的姘头抓了？”

林鸣没说话，一双眼神犀利看向他。

王虎纠结了一会儿，“阿sir，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还没断奶，说实话是不是能少做几年牢啊？”

林鸣：“那就看你会不会老实交代了。”

“老实交代，我一定老实交代！”

王虎把所有错都推到了骗程珍珍的小白脸身上。

“那小白脸是惯犯，专门针对看上他的女人骗财骗色，他都往红灯区卖了好几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