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利用归说利用,终究没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白菜被拱,林予佑还是想试试,问:“哥,要不去我家住两天吧?还有一周就过年了,正好咱们一起,提前点回去。我怕月昇姐忙不过来。”
“嗯,早一点回去帮忙吧。”燕来稀说,“不过去你家就算了,我在这里挺好的……只要风宿不觉得麻烦的话,觉得麻烦我也有地方去的,别担心。”
林予佑悄悄翻了个白眼,心想就风宿那狗,别说觉得你麻烦了,但凡不是对你特感兴趣想把你扣下,压根都不会捡你回来。
也不知道现在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高兴燕来稀刚刚被迫和池复分开没多久就遇到了个简陋的临时避风港,不高兴他哥就这么又要栽了。就一定得是风宿吗?别人不行吗?好吧,起码是个熟悉的人,倒也算是不错的选项了,如果他俩真的向着恋人发展了,以后她再跟风宿吵嘴,她亲爱的哥哥会向着她的吧?
风宿回来时,正看到一个在厨房洗碗的燕来稀,和一个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的林予佑。
风宿:“怎么还欺负病号呢?”
林予佑:“你还欺负残疾呢。”
“不是病号。”燕来稀关了水龙头,插嘴说,“就烧了那一阵儿,早就好了。”
风宿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当自己脸色多健康啊,遮掩什么呢。
“饭也吃了人也见了小夕也接了,走吧。”风宿对林予佑说,“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林予佑看了眼时间,又翻了个白眼,这就开始在她哥面前装好人刷好感了?没想到就算是风宿这种人也不过就是那几套嘛。
感觉眼睛有点累,今天翻白眼翻得太多了,得克制一下,或者尽快远离触发这个动作的源头。
“哇,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林予佑做作地捧读道。
“我去吧。”燕来稀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
“一个残疾一个病号,一个说不定摔在哪爬不起来一个说不定倒在哪醒不过来,你俩谁也没比谁安全到哪去。”风宿说着,还冲燕来稀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外套,“而且我出门还不用换衣服。”
“好不容易他良心发现一次,哥你就别拦着了。”林予佑说着,扒拉开挡在门口的风宿,回头朝燕来稀摆了摆手,“那我走了,过两天见。”
风宿也跟上去,关门前对燕来稀说:“一会儿就回来。”
走出家门,又走出楼门,暴露在夜空下,冷气中,林予佑才问:“你想问什么?”
笑话,就算是为了刷好感,如果不是单独想跟她说点什么,这货才不会坚持要送她回家呢。
“那你呢?你又想问什么?”风宿反问道,“要是平时你早就自己走了,哪用得着人送。”
对方让自己问,那林予佑就先问了:“你不会看上我哥了吧?”
不知为何,风宿脑海里忽地浮现出燕来稀误会他和林予佑之间关系时的样子,说:“你俩还真是兄妹啊。不过还真有可能,我不确定,试试嘛。反正他是你哥,那也就确定了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林予佑板起脸,警告道:“不确定?试试?我告诉你,你这么追别人我不管,我哥不行。”
来来去去的孩子再多,她和燕来稀这种一起长起来的,总归是格外亲近些。
“那我直接放弃?可是我觉得现在你哥看上我比较多一点。”风宿说,他几乎没见过林予佑这么严肃的样子,想了想又问,“不过我听说他有恋人,我们现在这样……你不阻拦一下吗?”
“什么就你们现在这样,说不定就是你一厢情愿,我哥只把你当个神奇生物呢。”林予佑没好气儿地说完,又撇撇嘴,继续道,“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你看上我哥了,我哥又把你当他梦里的人,我嘛,想靠着你这层身份,让我哥放下池复,所以咱俩现在勉强算同一战线。至于池复,他们现在的情况你知道的说不定比我还多,更何况你也不是那种会有趁人之危的罪恶感的人,我哥那边……那不就看你了吗。”
池复……风宿在心中嗤笑,在他看来,一方不记得了,一方放弃了,那就是彻底分手了。他只不过是偶然遇到了一个能勾起他兴趣的人而已,算什么趁人之危?
“谁跟你这么统一战线?”风宿说,“你不是说不让我抱着不确定的心态试试吗?那我喜欢谁,就一定要让他喜欢我本人,而不是当自己在什么梦里。我不管结果是不是一样,既然是我的人,那就只能是我的。”
林予佑瞥了眼风宿,她先前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人那藏在身体里的那一点偏执,但这么明显表露出来的占有欲还是头一回。既能放下池复,又能不怀疑自己在做梦,反正燕来稀那个性格……他俩也算什么锅配什么盖了,也行吧。
林予佑:“反正我哥现在人在你这,他身体要是好不起来我唯你是问。”
风宿挑挑眉,说:“刚才是谁配合着病号一块装傻充愣好像眼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只要没瞎全就看得出来他状态不好。”林予佑叹了口气,说,“他想装得什么事都没有,不想我们知道,不想我们担心,那就顺着他演演嘛,真不配合真关心了他又要想着想那。”
林予佑搬去的地方里风宿家很近,路上并没有太多时间,一个想问的问完了,现在该轮到下一个了。
有些事他心知肚明,有些事林予佑也不见得知道,一圈捋下来,风宿问:“燕来稀似乎对医院很抵触这件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回到家,燕来稀正在对着手机上的教程用毛巾叠小狗。以前还有个小夕,现在就只剩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难为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孤寡老人了。
毛巾小狗被放在枕头边上,燕来稀屈膝坐在沙发上看着风宿,似乎笃定了他有什么问题要问。
风宿确实有问题,但只是想多和燕来稀说几句话,多了解了解对方,被他这么盯着,反而有点问不出口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意被提起那些往事。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也想和你说说我的事。”燕来稀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如果听过之后还愿意告诉我一些你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风宿被他一个笑容带回了常态,坐过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听听燕来稀亲口确认他已经知道的答案:“你和林予佑一样?”
“嗯。”燕来稀点头,“我也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没有躲闪,没有抵触,没有无奈,和林予佑一样,提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只会像是整个人都笼上了薄薄的一层暖阳似的。
燕来稀:“你既然和小佑是朋友,那我应该就不用解释了?”
“嗯。”风宿颔首,说,“林予佑说,如果有在爸爸或妈妈身边长大的机会,她自己爬也要爬到孤儿院去。”
“那她可得找对了方向再爬,毕竟不是所有院长都像妈妈那么好。”燕来稀笑着说,“小佑对被领养有些抵触,其实大多数孩子还是会想有一个孤儿院以外的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