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栩在看他的狗。
瞥见对方在做相似的事,相视一笑。
“你家丧彪有人照顾吗?”夏伶问。
“有,”沈竹栩点点头,“家里有管家会照应。”
“啊。”
“你家的呢?有人照应吗?”
“梓琪会帮我照顾的,她是我家吐司的干妈。”
“吐司好全了吗?”沈竹栩问。
“嗯,之后复查了几次,都好全了。现在活蹦乱跳的,”夏伶把手机往他那侧移近了些,“你看,在玩儿它的小玩具呢,可爱吧。”
沈竹栩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垂落的目光转瞬移向了她的侧脸,被她面上的笑意感染,跟着笑了起来:“嗯,可爱。”
监控镜头一转,夏伶瞧见角落里正捏着鼻子在铲猫砂的潘诗源,疑惑道:“奇怪,诗源怎么在我家?”
她又转了转镜头,陶梓琪正坐在地毯上整理吐司的玩具箱。
“啊,果然,梓琪也在呢。我就想这小子不知道我家门上的密码,怎么进的屋呢。”
“看样子潘律师跟陶小姐的关系也不错。”
“算吧,诗源打小就是我和梓琪最忠实的仆人。”
“等录完节目,夏小姐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带着吐司跟我家丧彪再一起碰个面?”沈竹栩斟酌了一下,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感觉丧彪挺喜欢吐司的,所以……”
“可以啊,如果沈总有空的话,”夏伶很爽快地应下了,“赶巧,这周日,也就是22号,梓琪说要给我庆祝第一期顺利录制完工,晚上组局带同事们一起去户外烧烤野餐。我会把团宠吐司带去。沈总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丧彪一起来玩。在户外的话,我想丧彪也能玩得比较尽兴。”
“22号吗?我可以有空。”
“可以?”
“时间我会安排的,只是到时候夏小姐可别忘了告诉我具体地址。”
“OK,到时候给你发定位。”
“那就这么约好了。”
“嗯,约好了。”
她的头发睡翘了,沈竹栩在她伸懒腰时很自然地朝她伸去手,替她捋顺那撮翘起来的乱发。
“是我头发乱了吗?”夏伶歪过头,“快帮我理理好,可别影响了上镜。”
“嗯。”沈竹栩点点头,很快发觉自己好像有点不礼貌,道:“抱歉,我没征询你的意见就上手了,不介意吧?”
奇怪,被他“冒犯”了几次,这次她竟然一点不排斥他的亲近。
不过他更奇怪,之前都能直接上嘴咬走她手里的生菜包肉,这会儿竟还矜持上了,还特意问下她介不介意?
“当然。”夏伶神色严肃,话音一顿,转瞬对他露出个笑:“不介意。”
“呼——害我紧张了一下,”沈竹栩假模假式地长舒了口气,“还好夏小姐大度。”
说着话的间隙,面前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了。
夏伶拿湿纸巾擦了擦嘴,在包里翻找了一阵,没能找到镜子。她把脸凑到了沈竹栩面前:“沈总,我的镜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麻烦你帮我看看我脸上有没有脏东西?要是被镜头拍到了可就尴尬了。”
她骤然靠近。
沈竹栩瞳孔间便只剩下她那张俏丽的脸了。
他顿时感觉呼吸困难,思维渐渐停摆。
他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准确来说,周遭的任何声音,他都听不清了。
他只是在看着她。看着她唇齿张合,看着她无奈耸肩,看着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龇着牙在检查牙缝。
在旁人身上或许会觉得粗鲁的动作,展现在她身上,在他眼中,却是极鲜活明媚的。
对,就是鲜活。
一如他初见她时,她身上最吸引他的那种活人气。曾将死气沉沉的他从无数个窒息的暗夜拉至黎明。
*
附近没有垃圾桶。
沈竹栩把餐后的垃圾和饮水的空瓶一并收进了塑料袋里,拎着袋子走了很久才找到可以扔垃圾的地方。
夏伶是个细节控,看他扔完垃圾,她由衷道:“我感觉,你跟传闻中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传闻中?”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沈竹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印象深刻。”
夏伶没注意听他的后半句,自顾自回忆道:“你给人的第一印象,该怎么形容呢?就是……类似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是那种不接地气,只可远观的类型。”
她忽而打了个响指,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哎,你看过那种霸道总裁的小短剧吗?”
“小短剧吗?”沈竹栩摇了摇头,“没看过。”
“就是那种成天冷着一张脸的霸总,动不动就啪的一下把人往墙上按,压着气泡音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夏伶的表演欲上来了,边说边给他演示,面朝着他垫脚伸手,单手往他身后的那面墙上一撑,仿气泡音的时候还不忘轻佻地勾起他的下巴调戏一下。
表演完,她忍不住乐:“我一开始以为你是那种类型。”
沈竹栩在她倏然靠近时心口一阵狂跳,担心她看出异常,他佯装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喜欢那样的?”
“也不是。那种小短剧很上头,你看过就知道了。”
“那,现在呢?夏小姐现在对我是什么印象?”
“沈总是个绅士,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
结束完一天的拍摄。
沈竹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蹦出被“霸总”夏伶勾起下巴调戏的一幕。
他对她口中的小短剧起了兴趣,担心被房间里的摄像头拍到,悄悄往被子里滑了滑。
躲在被子里偷偷摸摸划开手机屏,在搜索框输入——
“霸总小短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