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诺欣喜又骄傲,明确地感受到,更多的欢喜从心底翻涌而起。
真的,很难不喜欢这个人。
“斯坦……”专注于发小的目光,杰诺仿佛被那份悸动冲击得有些无措,怔怔地向对方实话实说,“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猝不及防听完这话,斯坦利怔怔地看着杰诺微红的脸颊,那一时半刻完全忘了言语。
很神奇地,斯坦利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潮澎湃的念头,平和得令人匪夷所思——他仅仅莫名地笃定,杰诺此刻的这点脸红不是害羞,而是激动。
当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是满心满眼都是杰诺,如呼吸般自然。
又一次地。
恍惚逐渐从那张美丽的脸上褪去,斯坦利弯起眉眼笑笑,仅仅像是一句感叹:“是吗。”
杰诺笃定地用力一个点头,“当然!”
之后,这名银发少年完全在乎会不会得到对方的回应,心满意足地干脆转走了自身对这个话题的注意力。
处于兴奋状态的他直接原地开启了“杰诺老师的科普时间”。
杰诺永远十分乐意为他的发小讲解自己所了解的各种科学,哪怕对方总是没耐心听完全文而打断自己也没关系!
显而易见地,杰诺老师对他的发小的独断专横已经可见端倪。
“首先,正如刚才说的:天体本身显出颜色的方式有三种。一是天体反射的白光缺失了某些波长的辐射,该天体就会获得色彩。第二个,是在特定能量或波长上发出光辐射,也能使天体显出很纯很深的特殊色彩。最后一种则是因为恒星是会发热的天体,自身温度的不同,会令它们显出不同的色彩。”
看着杰诺一口气说上如此一大段也不带喘的,斯坦利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依然不由得叹为观止。
“虽然这三种显色在细节上各有不同,但相比于黑白图像,肉眼确实很难为处于天文距离的彩色图像分辨细节。”说到这,杰诺抽空的语气隐约有些遗憾。
斯坦利听到这里已经有些犹豫,要不要趁机打断杰诺的小论文。
正是这一下犹豫,他便与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失之交臂。
只见不等斯坦利开口,杰诺的语气在下一刻迅速振作起来:“言归正传!关于第三种情况,由于恒星表面温度的高低能决定它们自身的颜色。这种绝对星等与色光类型的关系,可以用赫罗图( Hertzsprung-Russell diagram )来表示。换言之,赫罗图可以显示恒星的演化过程!何等雅致!”
于是,斯坦利就眼睁睁地看着杰诺往那个什么赫罗图的介绍上一路狂飙——
赫罗图有好几种型式,不过这些型式都有共同的常规布局,那就是“亮度较大的恒星分布在图的顶端,表面温度较高的恒星分布在图的左侧”。
由于赫罗图可以显示恒星的演化过程,在历史中,赫罗图的出现预期了后来发现的恒星核聚变,也就是它正确指出核聚变正是恒星的动力来源。
……
“……回归到我们刚刚提到的天体显出颜色的第三种情况,也就是恒星显出的颜色这一点——要是以恒星的光谱型与光度之间的关系为恒星进行分类,从高到低,可分为O、B、A、F、G、K和M这七型,其中O型星是显为蓝色,M型星则是红色。”
听到这里,斯坦利已经饱受杰诺的理论轰炸的摧残,听得几乎要眼冒金星,终于忍不住准备出言打断……
“啊、对了!”明显想到了什么自觉有意思的细节,杰诺的话锋一转,“这个等级排列可以用一句话来辅助记忆。”
稍事停顿,直视斯坦利那双在夜色下依旧瑰丽的眼,杰诺忽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看得斯坦利瞬间直觉警铃大作。
没等状态欠佳的斯坦利及时看懂这个笑容的含义,杰诺忽地欺身往前凑过去。
“噢,当个好人,吻我。”
( Oh , Be A Fine Guy , Kiss Me . )
几乎与斯坦利面贴面,盯住斯坦利因被惊动而本能紧缩的眼瞳,杰诺如是轻声耳语。
原本已经听得晕乎的斯坦利当即被打了个猝手不及,直接傻了眼愣在原地,整个人看来十足一尊滑稽但始终貌美的石像。
杰诺则是施施然重新站直身,全程风度翩翩,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哦?怎么啦,斯坦?”确认自己的恶作剧得逞,杰诺表面上若无其事,依旧端着那副天真无邪的口吻,“我刚刚不过是讲了一个记忆口诀而已哦。”
难得后知后觉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发小捉弄,缓过神来的斯坦利先是哑然失笑,很快又变成哈哈大笑。
无他的,斯坦利不过是觉得,这般放肆的杰诺实在可爱。
“说实话,刚才那个瞬间,我真以为你是故意在撩我。”
这是收敛了笑声后,斯坦利说的第一句话。
杰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然后直视斯坦利的双眼,恳切而又无辜地表示:“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我认为,我犯不着特意用这样的话来撩拨你。”
“哦,怎么说?”斯坦利饶有兴趣地追问。
“因为我会直接行动。”
说罢,在这片璀璨的星空帝国的见证下,杰诺直接吻了上去。
他知道,斯坦利也会以吻接住他。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