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君九幽又将她手掌反转，“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宋杳杳照做，手背上微微鼓起一点，君九幽轻轻按上去，又稍稍用了点力。

酥酥麻麻的感觉……

宋杳杳抬眸看向君九幽，他眼眸微垂，神情认真好似在对待什么珍贵之物。

“什么感觉？”君九幽突然问，他的呼吸洒在宋杳杳手背。

宋杳杳咽了下唾沫，“有点麻还有点……”

“什么？”君九幽抬头望着她。

宋杳杳蜷缩了下手指，突然抽回手道：“没什么，本来也不难受，没什么感觉。”

君九幽愣了一下，轻笑一声道：“也对。”

“现在还害怕吗？”他轻声问。

“不是害怕。”宋杳杳辩解道，“只是怕难受。”

君九幽挑眉看着她，没有应声。

那眼神就仿佛在说：真不害怕？

宋杳杳：……

“算了。”宋杳杳道，“我们飞过去吧。”

君九幽“嗯”一声，“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别想太多。”

他朝云澈招了招手。

云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停在宋杳杳身旁。

“我们要飞了吗？”云澈问。

君九幽点点头到：“准备一下。”

“这个还准备什……”云澈问着问着就问不下去了，因为君九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条布，低头对宋杳杳道：“闭上眼。”

有些凉的触感覆上眼皮，宋杳杳僵在原地，君九幽的手落下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下一秒，君九幽蓦地捂住她的耳朵，道：“耳朵得你自己捂了。”

宋杳杳猛地后退一步，道：“知道了，快别耽搁了。”

宋杳杳在心里叹口气，这下倒是心跳快得提前恶心想吐了……

云澈默默白了两人一眼。

下一瞬，宋杳杳感觉整个人被拽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巨大的晕眩感袭来，但却转瞬即逝。

等她彻底站稳，眼睛上的布被摘下来后，她才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淡紫色的雾霭漫过嶙峋的墨色山岩，晕开细碎的荧光，像是揉碎了星子散在烟雾里。山脚下的河不像曾在人界看到过的那般澄澈，水面上浮着半透明的血色莲花，远处天边偶有长着琉璃羽翼的雀鸟掠过，鸣声清冷，震得紫雾泛起阵阵涟漪。

宋杳杳倒吸一口凉气，“这妖界……这么好看的吗？”

她转头对君九幽道：“冥界整天都灰扑扑的，这妖界还真是五彩斑斓。”

“毕竟是妖嘛。”云澈在一旁道，“若是连表面上都看不过去了，还有什么能看的？”

“阿杳什么时候来神界看看。”云澈道，“那可真是琼楼玉宇，祥云缭绕，仙山琼阁，霞光万道……”

半柱香后……

“琪花瑶草……”

“云澈，你不是不喜欢神界吗？”宋杳杳疑惑道。

“是不喜欢。”云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但不耽误它确实好看。”

宋杳杳道：“你这样说那确实值得一看。”

“走了。”君九幽道，“时候不早了，先去拜见妖王。”

三人顺着溪岸往里走，缠在两岸石峰上的灵植越发明亮，时有花苞“啵”地一声绽开，细碎的霞光洒在肩头。

再往前走，飘渺的空气忽然里混进些甜意。穿过最后一片缀着银纹的古木林，眼前骤然一片开阔。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挂着流光溢彩的灯串，有的是萤虫凝成的光球，有的是灵植藤蔓编的灯笼。卖灵果的摊子前，摊主正用藤蔓托起颗泛着粉光的果子；街角的小铺里，几只毛茸茸的小妖正围着发光的丝线叽叽喳喳。

“妖市。”云澈喃喃道，“我们来的巧了，妖市还没散，可以去逛一逛。”

“先拜见妖王。”君九幽道。

“妖市就在眼前，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多，逛了再去。”

“先拜见，明天也有妖市。”

“来都来了，你这……”

“好了。”宋杳杳忍不住打断争执的两人道，“九幽，拜见妖王走哪个方向？”

“直走再左转。”君九幽道。

“那不就行了。”宋杳杳道，“正好从妖市过，看看也无妨。”

“就知道阿杳懂我。”云澈笑道，转头对君九幽挑衅地眨了下咽。

君九幽的脸色顿时冷了些。

“走了走了。”云澈拉着宋杳杳就扎进妖市人堆里。

君九幽无奈，只得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