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野......君九幽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他道。

“当然，平时只是为了不暴露才叫君九幽，怎么会忘记你的真名。”宋杳杳道，“今日是来不及了，但是生日礼物我会补上的。”

“那我期待着？”君九幽问。

“嗯......”宋杳杳想了想，道“但也别太期待，冥界少主这个身份大概什么都不缺吧。”

君九幽道：“我又不是，在你这里我是君野啊。”

宋杳杳道：“说的没错，你不是君九幽，我也不是342和七锁爷，我们都会回去的。”

“杳杳，你有想过在这个世界做宋杳杳吗？”君九幽突然问。

“这个世界？”宋杳杳疑惑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世界？”

君九幽闻言，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假设，不用在意。”

宋杳杳看了他一眼，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只见神色如常，便也只能作罢。

几日后的某个傍晚，宋杳杳和云澈正走在下班路上，她突然顿下脚步，在衣袋里掏了掏，脸色一变，道：“我得回去一下。”

“出什么事了？”云澈问。

“没事。”宋杳杳对他摆摆手，“忘了个东西，回去拿一下。”

说完，她撒腿就走，没给云澈挽留的机会。

夜色中的孟婆坊静得出奇，宋杳杳轻车熟路地绕到后院，在自己办公地木案上拿到了给君九幽做的那份礼物——一个玉做的小玩意儿。

她正要往外走，却见坊内内室似乎还透着微光，她正疑惑孟婆今日下班下得早，这个点也该睡下了，却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

似是......压抑的喘息？

宋杳杳下意识放轻脚步，透过半开的窗缝，看见一地凌乱的衣衫。月光透过纱幔，隐约映出床榻上交叠的身影。

“慢些......”孟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宋杳杳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地上那堆乱糟糟的衣服赫然是君冥的。她看见孟婆白皙的手臂环在君冥颈间，看见随着动作摇曳的窗幔，暧昧的喘息声和水声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情动的气息。

宋杳杳气到无语，嗤笑一下，不动声色地退出孟婆坊。

夜色里，月亮藏在乌云后，没有露出丝毫月光。

何时开始的？宋杳杳问自己，她为什么没有看出来，竟然天真地以为这次真的会这么顺利。

一共四次机会，这次已经失败一半了，还剩两次，如果失败......

宋杳杳叹了口气，突然想到，君九幽知道这件事吗？他一直监视着孟婆，不该不知道，但.....他从未提过。

想到这里，宋杳杳握着手中的玉雕，跑回九幽殿。

君九幽如昨日般，坐在院中抚琴。

“回来了？”他笑道，“今日这么晚？”

宋杳杳深吸一口气，稳住乱跳的心脏，问：“九幽，你最近几天还有在按照计划监视和......孟婆吗？”

君九幽闻言一愣，半晌才道：“有，只是勾引......”

“每日都去看吗？何时回来？有异常吗？”宋杳杳问。

君九幽看着她的眼睛，猜测地问：“杳杳你看到什么了？”

“你知道？”宋杳杳瞳孔微微放大，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你知道他们两的事？”

君九幽轻轻拍了拍宋杳杳的背，递过一杯温茶道：“我知道。”

“你瞒着我？”

“昨晚我想告诉你，但不想坏了你的心情。”

“君九幽，任务失败是要命的事，你在说什么？”

君九幽眉头紧皱道：“我的错，是我莽撞了。”

“君九幽你当真是害怕破坏我的心情吗？”宋杳杳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

“是，当时你笑得很开心，我想让你多笑一笑。”君九幽道。

宋杳杳闻言，垂下眸子，脑子里设想了一万种可能，但是在看到君九幽的那一刻，一个也问不出口。

“.....他们到何种程度了？”宋杳杳问。

“过了丧期，大婚。”君九幽道。

宋杳杳冷笑一声，之前那么多努力都白费了。

“何时开始的？”宋杳杳不死心地问。

“从君冥发现她体内有昭离的神魂开始。”君九幽道。

宋杳杳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从那时候，你就在瞒着我？”

君九幽没应声，系统面板上疯狂下降的好感度却在无声的昭示着宋杳杳对于这件事有多气愤。

他不经意间瞥到宋杳杳紧攥着的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宋杳杳注意到他的视线，在他眼前摊开手道：“你的生日礼物。”

她手心里躺着的是一个玉雕小蛇。

“想着你送的木牌，就雕了个这么玩意儿，带在身边。往里面输送鬼力能随时随地和我聊天。”

君九幽低着头，看着，却没有伸手接下。

“怎么不喜欢？”宋杳杳问。

君九幽摇摇头道：“喜欢，但是还是我的吗？”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宋杳杳，眼眶微红，一滴泪适时地落下。

宋杳杳心尖一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掉那滴泪，似是人命般无奈道：“别哭了，是你的。”

她弯下腰，把玉雕绑在君九幽腰间，柔声道：“我和你吵架不是为了怪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现在是盟友是朋友，对于任务上的事，对彼此不要有隐瞒，要以大局为重。”

说完，她踮起脚轻轻拍了拍君九幽的头，道：“只是吵架了，又不是拆伙了，以后不要这样了。”

君九幽乖乖地点点头，眼眶里蓄着的泪水冲淡了那一抹本就不易察觉的笑意。